走廊里,徐初低头看着手机,他和萧柠一并肩而走,“张宇阳的尸身已经运过来了,解剖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两人面对而站,徐初知道萧柠一现在面对的困局,也知道她这一天都在外面奔波,现在回办公室肯定一心扑在工作中,他想让她休息一会儿,可想到萧柠一的性格,徐初只能绕着弯的说:“换换思绪也好!”
“行吧!”
萧柠一勉为其难。
解剖室。
对于萧柠一的到来,蒋宸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这两人!他努了努嘴,沉沉的连叹了两口气,暗自叫苦连连。
在这俩只跟前,他得吃得消突如其来的狗粮,又得懂得在恰当时候的回避,小跟班真心不好当啊!命苦!
徐初从隔壁推来一条单人沙发,摆在解剖台前,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一个小抱枕。
弄妥当后,萧柠一被他按坐在沙发里。
蓝牙音箱打开,连接手机,徐初选了一首比较柔和的小提琴曲后,他才去换装。
右手撑头,萧柠一的目光注视着尸身发呆。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事业如日中天的律师,现在躺在这冰冷的台子上。
如果她没发现快递照片,如果她没叫他呆在咖啡厅等警察保护,可能他就不会轻易跟别人走了。
他也不会这么快身中数刀惨死,想起抢救室外的母子,虽然徐初已经安慰开导过这事跟她无关,但她心中还是一阵愧疚。
在多次过招后,萧柠一觉得这个对手策略太狡猾、手段太残忍了,而自己却总是落入圈套。
她觉得一直疲于奔命,需要好好捋捋,不能再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现在唐国超的老婆死了、律师表哥死了、女儿失踪了,她的最终目标肯定就是唐国超了,一定要严加保护。
她拿起手机给方纪棠打电话,再三确认唐国超在严密的监视和保护中。
这才瘫靠下来。
听着小提琴曲,她的眼睫不由的上下眨动。
思绪在这一刻停止运转。
她看着徐初检查着尸身表面,耳畔不时传来他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
“被害人张宇阳,男,四十八岁,死亡是时间三个小时前,也就是今晚22:00左右。”
“头、颈、肩无明显伤痕,腹部有三处扎伤。”徐初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石膏倒入伤口内,进行伤口倒模。
放下不锈钢托盘,徐初小心翼翼的抓起张宇阳的手,继续说:“被害人左右手手腕有被捆绑过的痕迹,深浅不一,伤痕形成时间的不同。”
“徐医生,医院把被害人的血液报告传过来。”蒋宸把两张单子凑到徐初的视线范围内,“被害人血液里有苯巴比妥的残留成分。”
凝视着那道无影灯下忙碌的身影,或许是真的太累了,又或许是在小提琴曲的催眠下,原本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了,萧柠一的意识慢慢迷糊。
“徐医生,你家萧队好像睡着了!”
蒋宸小声的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