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已经步下两级台阶,颜清示意月桂跟上,自己则牵着沈静诗。
约莫两刻钟,一行人到了山脚下的八角亭里候着。
昨晚那场暴风雨没落在连溪寺,而是被疾风带向另一头了,今日天时还是阴阴沉沉。
颜清逼不及待想打开信一探究竟,可理智始终占据上风,愣是没碰那封在左袖中的信一下。
“玄音,井里捞出人的事你知道吗?”颜清望着寂寥的官道,轻声问。
玄音皱起眉头,下意识想反问颜清如何得知此事,但嘴巴却老实答道:“知道。六年前的事了。”
颜清反而很意外,居然那么久远,“你都知道什么,能否告知我?”
“当然可以。”玄音一边仔细回忆一边说:“当时住持已经将沈施主安排在后山住,另外还住着两个年纪较大的来清修的施主。那时沈施主还不会打人,看到谁就冲人傻笑。后来有一天,她在水井里捞出一个尸体,之后性情大变。住持说尸体是沈施主的长嫂,住持后来送尸体还家,还到官府报了案,官府定为失足落井死亡,连溪寺不需要担责。应该不会有其它隐秘的事。”
表面听上去确实很简单,上山看望诗儿,打水时不慎落井淹死。
颜清看不到尸体,光从简单几句话无法还原事件的真相,“诗儿家里的状况你知道吗?”
玄音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住持不兴我们议论沈施主的事,有个不懂事的师姐嚼舌根,给罚去小庵堂,现在还没放回来。贫尼那时才十岁,刚到寺里半年,也不清楚。……听说当时送她上山的是她兄长,贫尼唯一能确定的是沈施主家里仅余她一人。”
颜清从这点可以得出沈静诗是个非常重要的人,至少对慧仪师太来说是这样,“我本来想慧仪师太回来时问她,现在她归期难定,你看能不能回忆一下诗儿家住何处?”
玄音合上眼睛苦思冥想,好一会儿后才道:“琉泉镇木甲乡。你打算去沈施主家里暂住吗?”哪里能住得惯,再说这么美的大美人到乡里去,若是遇到恶霸还不知要如何……不对,是恶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
颜清记下了,“我回京。有机会再去木甲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