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戚:“哦。”
周数:“昨天累坏了吧?”
时戚摇头:“我不累。”
周数从成为时戚经纪人的第一天起,跟他就有不少的隔阂,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他起身摸摸时戚的脑袋,“快吃,吃完我送你去片场。”
他的手掌略带潮气,掌心暖暖的,时戚被他这么轻轻抚摸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周数暗暗叹息,时戚的眼神单纯,依旧是个孩子,但再也不会回到从前,耿项南永远不会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现在的时戚不论面对着谁,他的情绪都毫无波动。
也是,经过那样的打击,以时戚当时的状态,如果不把自己封闭起来,他活不下去的。
周数未尝不曾感到愧疚,好友把儿子托付给他,他似乎并没有帮忙看顾好。
吃完早餐,他们赶在五点整出了门。
上车以后,时戚想起件事,慢吞吞地道,“你今年四十了?”
周数从后视镜里盯着他:“我跟你妈是朋友,你以为我几岁。”
时戚舔舔唇,“嗯,29,28……27岁。”
还给他越算越年轻。
周数无奈一笑,这一笑他的眼角堆积了点细纹,稍微有了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
他跟时戚的妈妈虽然是朋友,但他们并不是一路人,时戚的妈妈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求他的。
有人这么评价周数。
“赌徒!”
“养不熟的白眼狼。”
“为人势利,没好处的事他才不会干。”
现在看来不仅没有得到好处不说,还不停地在往里倒贴,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周数清楚的知道自己早就被对手远远地甩在身后,是时戚给了他信心,让他下定决心赌这最后一次。
输了的话,就带着时戚好好守着甜品铺子,开到天荒地老。
电影开机第一天就遇到点问题。
时戚弄好妆发等着和虞危拍第一场对手戏,等了大半天,身为绝对男一号的虞危迟迟没有出现。
副导演站在场边不停拨打同一个号码,重播十几次都没打通,他走到导演跟前小心翼翼地说:“他电话关机了。”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一声不吭。
有人说:“给他经纪人打电话。”
副导演再次拨通电话,听到的还是系统语音的回复。
“不行,还是关机。”
片场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副导演亲自跑过去看看情况,很快又回来,跟林繁森说:“虞危的粉丝闹着要见他。”
“不用管她们。”
林繁森把时戚叫到跟前跟他稍微讲讲戏,“你准备好,我们就开始。”
执行导演拿起小喇叭满场喊话,“所有人做好准备,马上开拍弟弟的单人戏份。”
时戚在片场拍了两天戏,虞危始终没有出现,谁也联系不上他。
第三天的凌晨四点半,时戚提前赶到片场做造型,时间还早,化妆间里连灯都没打开,他以为里面没有人,按下墙上的开关,“咔嗒”头顶的日光灯闪了闪,照出一个人影——是消失好几天的虞危。
他静静地坐在化妆镜前,身上还穿着开机仪式那天穿的黑色定制西装,时戚开了灯,他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头侧到一边,眼睛紧紧闭着。
时戚没打扰他,在旁边的化妆椅上坐下。
化妆师小姐姐来了以后,先跟时戚打招呼,“戚戚,早安。”转身见到疑似睡着的虞危被吓了一跳。
她给时戚上妆的时候,小声地跟他八卦几句,“虞危很大牌的,听说他在每个剧组里都有自己的专属化妆师和化妆间,从来不和其他人共用一个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