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让秘书给你买的衣服呢?”廖修齐莫名的因此而心生怜惜。
“是租的,比起购买租赁会更划算。”肖善当时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那秘书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却突然笑了,说了声好。
廖修齐瞬间就明白了当时为什么秘书给他发消息的时候说他的爱人是个不错的人。
“以后喜欢就买下来,如果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连一件衣服都不给我的伴侣买,我恐怕都不知道脸要往那儿放了。”
“当然不。”肖善突然说道,“我们是协议结婚,协议是原因,结婚是内容,我们是雇佣关系,我分的很清楚。”
廖修齐哑声了。
这是事实,他认为肖善懂事听话好打发,现在看来也是如此,只是……
他为什么又别扭又难受。
看着肖善在找有什么可以搭配衬衫的裤子,鬼使神差的说道:“不用特地挑选好的衣服,就算你穿成乞丐,只要还是我的伴侣,就只会有人说你特立独行。”
“不行,作为伴侣,我不可以让我的伴侣没面子。”肖善扯了下领口,似乎并不适应白衬衫的领子,“或许还不够,但至少态度我是要做到的。”
廖修齐动了动嘴,却只是晒然一笑:“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大概就是总理吧?”
“总有理是吧。”肖善紧跟着调侃。
“这才两天,我就觉得我们越来越契合了。”廖修齐语气中隐含着什么,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那合作愉快。”然而肖善什么都没接收到。
——
肖善想带点礼物过去,却被廖修齐大手一抓直接锁在了副驾驶上,开着车一路畅通,除了红绿灯愣是没停过一次,到了廖家的大门别说是随便买点什么礼物了,就连一家超市都看不到。
“就连云洲都知道见长辈要带礼物,你现在是把我推到火坑里啊。”肖善站在那如同皇宫大殿金碧辉煌的廖家主宅面前,感觉自己即将踏入的可不是什么上帝的宫殿而是死亡领域。
“你如果不嚣张纨绔,以后还怎么压制花花蝴蝶?”廖修齐问道。
“嚣张纨绔不代表不懂礼貌,对外要强,对内要柔啊!”
廖修齐突然对肖善的家庭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从现在肖善透出来的信息来看,就只有他们家很穷。
他想……去见见肖善的父母。
可对肖家是隐婚,肖善不让,可惜,委屈。
肖善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转头问道:“今天要见的都有谁啊?”
廖修齐大概思索了下:“应该就只有目前在本市的一些人吧,毕竟一天就找来了。”
那就是说人不是很多的意思吗?肖善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许,接着听到廖修齐笑道。
“满打满算应该也就十来个人吧,反正今天只是见家长,如果要很多人来需要在婚礼的时候了。”
肖善的脸色瞬间苦了下来,啊……他忘了。
好像还要举办婚礼来着。
“你看着我也没用,这是必须的,廖家的人结婚,无论是谁都要风风光光的。”
肖善想到了未来那自己一个人也不认识的风风光光的结婚场面,眼前一黑。
事到如今,硬着头皮吧。
为了未来不再走向悲剧。
为了两个自己无法割舍的弟弟。
哥哥要雄起了。
然后肖善在看到偌大的厅堂之内或坐或站的几个人的时候,瞬间腿软了。
就如同廖修齐所预计的,其实也就只有十来个人,甚至不到。
在廖修齐的介绍之下,肖善眼前一黑,这一个一个都是和廖修齐血缘关系紧密的至亲,肖善乖巧的坐在沙发上,身体紧绷不敢靠在沙发背上,紧张的宛如一个第一次上课的小学生。
“不用太紧张,今天只是大家来看看你。”一道身影坐在了他的身边,游来一阵淡淡的兰香,老人坐在了肖善的身边,肖善记得这个华贵的老妇人,是廖修齐的母亲,到现在还在主持廖家各大事物的家主的妻子。
廖母的眼神很温柔,也像是故意放轻了声音,像是怕吓到了什么小动物。
肖善不是傻子,在这么多人中间,真正的主心骨,其实是廖修齐的父亲。
廖父天生样貌不显老,庄重的像个军人,他的眼神犀利有神,威势逼人,依旧能够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年轻人们,其能力可见一斑。
“放松一点,喝点茶。”廖母将茶杯推了推,肖善立刻上前拿起来,喝了一点。
肖善面上不显,内里却满是迷惘,现在所有的人,都喜欢喝茶吗?他尝不出滋味来怎么办?
突然他听到旁边的廖母笑了,将茶杯推开,扭头对着一旁的何祥文说道:“去准备一杯西瓜汁吧,刚刚从外地运来的西瓜,很甜,给善善尝尝。”
肖善心头一紧,自己在想什么难道廖母都看出来了吗?
顿时被看透的恐惧让肖善本能的去寻求帮助,而廖修齐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坐在他的身侧,甚至取过了肖善刚刚喝过的茶自己喝了。
肖善暗示的眼睛都要瞪出眼眶来。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嫁给修齐真是委屈你了,你看看你,还这么年轻,就被修齐给绑了。”深深的叹了口气,廖母伸出手握住了肖善的手背,满是安抚的意味,“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说,如果是修齐欺负你,我总能给你找回场子来。”
肖善:“???”
廖修齐再次高深莫测的喝了一杯茶,目不斜视表情冷漠冰冷,全然是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半点不觉得的异样。
肖善呼吸一窒息。
“肖善,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此时廖修齐的大哥,廖修平问道。
廖修齐和廖修平是兄弟,但是肖善第一次见到廖修平后对上了这个人的脸,模糊的记忆逐渐的清晰了起来,虽然是兄弟可两个人之间年龄差距十几岁,并且廖修平结婚很早,大女儿廖玉桥已经二十六七。
这个忙碌的对自己的孩子十分忽略的廖修平,这样看上去却很普通,虽然眉宇之间有身居高位的威严,却远远比不上廖父,甚至……也比不过廖修齐。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全都是探视,像是要从他的身上去挖掘出什么一样。
“我家只是一个普通小家庭,开了一个水果店,有几个房间出租,不怎么富裕,只能算衣食无忧。”肖善如实说道,只是了解他的话,不管问什么问题,他只要按时回答就对了,他们是有协议,可签协议的人也是肖善,并不是虚构出来的什么人。
“你怎么认识修齐的?”廖修平再次问道。
肖善愣了下,眼角的余光则是注意着在不远处坐着,始终都不曾打算靠过来的廖云洲。
廖云洲从一开始就坐的很远,在房间的角落里,不被任何人所注意,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廖修平压低了声线,隐含着被忽视的不悦和因此产生的怀疑。
“修平,你闭嘴。”终于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廖父开口了。
廖修平听了话后微微皱眉,可是的确没有再过多询问,显然老爷子的威严无人能敌。
廖父并没有和肖善说话,而是问廖修齐:“修齐,你确定吗?”
“我们已经领证了。”廖修齐很心平气和,话也少了,和肖善平时看到的话唠的模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时候肖善居然有一种这才是霸总的感觉。
“肖善的家庭普通,对你的未来不会有什么助力。”廖父的话十分直白,肖善有些不舒服,但是在他表现出来之前廖母就立刻安抚着拍打着他的后背,在他看过来之后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慈祥柔软,很能抚平人心。
“我不需要。”廖修齐半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肖善背后的沙发上,虽然没有做出任何维护肖善的姿势,可他将肖善划在自己领域之内的意图十分明显。
原本肖善以为这样不客气的几乎和呛声差不多的话会让廖父生气,可是很意外的廖父并没有露出任何的生气之色,似乎已经习惯了,甚至是……有点满意。
廖父将目光转向了肖善:“你和修齐在一起,不管是为了什么,你都得明白既然做了修齐的爱人,你就要尽到你应尽的职责。”
肖善皱眉,想要反驳他并没有图廖修齐什么,却突然想起了廖修齐对对方的态度和回应,思考了下说:“我知道了。”
果不其然,廖父似乎很满意肖善的态度。
“修齐,什么时候办结婚典礼?”廖父问道。
肖善愣住了。
这就……没了?
前前后后就说了两句话,一点都没多问?
肖善似乎是把自己惊讶的表情写在脸上了,在一旁的廖母偷偷的笑:“傻孩子,你以为我们要对你三堂会审吗?”
啊,是的。
但是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