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修齐觉得,大概没有人会在了解了肖善的本人之后,还能对他无动于衷的。
即便不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他也会因为你很重要而事事放在心上,会在各种各样细枝末节之上让你感受到被重视的温柔。
肖善温柔对任何一个需求温暖的人来说都是过于诱惑的。
就如同现在的廖修齐一般,固有的思维被肖善轻易的打破,他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肖善,他就像是一个全然陌生的问题在自己面前硬生生的摆着,绕不开逃不过。
不可以深究。
否则能预见到一旦一脚踏入其中,再也无法自拔的未来。
“饿吗?”廖修齐知道肖善睡了一整天滴水未进,从来没做过家务活的霸道总裁还是很贴心的叫了客房服务。
当然亲手制□□心晚餐这种事,廖大总裁经历了从入门到放弃的挣扎过程。
“恩。”
对肖善来说能够醒来之后立刻吃上一顿美味大餐是这一次结婚最大的乐趣,毕竟酒店里的大厨做的东西和普通老百姓做的东西是天壤之别。
看着肖善幸福的表情,廖修齐语塞:“我平时,好像也没有饿着你吧?”
“只有在饿过头的时候,才知道一顿饭是多么美味。”肖善想了想,“下次你不想吃饭就饿着,也许就有食欲了。”
“我试过了。”廖修齐回想了一下那段生活不易的日子,“我当时认为,如果饿了就会吃了,不用吃饭反而会觉得舒服,然后第三天饿晕了。”
肖善筷子上的牛肉掉在了餐盘上。
“再怎么不爱吃饭,也得有个度吧?”
“啊,是的。”廖修齐的眼中满是绝望,“所以再讨厌我也得吃。”
肖善的手一抖,眼神很微妙:“难道其实……你很讨厌我做的饭吗?”
廖修齐摇头:“很好吃,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所有的厨师都会喜欢食客夸奖自己做饭好吃的,至少廖修齐是这么认为的,也想投其所好。
只是没想到抬起头,就看到了肖善一脸同情的模样。
廖修齐:“?”
“生着王子的身子,过着王子的命,怎么就偏偏就生了个农民的舌头,奴仆的胃?”肖善都忍不住为廖修齐无法拯救的口味的默哀。
廖修齐被盯的发毛:“其实也没有这么惨。”
“我以后会精进我的厨艺的。”肖善说着沉默着吃了两块肉,然后又说道,“也会学习烹饪一些高端的食材。”
“……好吧。”至少,能吃的更好是好事。
肖善不知道为什么缓缓的来了一句:“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什么?”廖修齐没理解。
“所以我学习会很快的。”肖善继续说道。
“……哦。”廖修齐不理解,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而肖善只是对自己不经意夸下海口做个小保留罢了。
酒店内的气氛其实是很暧昧的,为了布置心房整个色调很温柔暖和,酒店贴心的为肖善准备的晚餐是一顿烛光晚餐,大部分都被肖善吃了。
廖修齐这粗糙的胃不适应这么精致的食物。
所以肖善很体贴的做了一碗蛋炒饭。
现在应该是睡觉时间,对新婚小夫妻来说更是一个不眠夜。
但是廖修齐看着肖善看着自己的冰冷的面无表情的眼神,愣是一个字没敢提。
“我们有很多蜜月时间。”廖修齐转移了眼神,天知道他为什么被肖善看着就满是心虚,“你有什么打算吗?”
“很多是多久?”肖善好奇。
廖修齐眯起眼睛,在大脑中计算了一下他目前必须亲自去做的事情,最多的话应该能挤出来两周的时间去度蜜月。
“两周。”廖修齐给予了最大自己能够挤出来的时间,第一次觉得原来空闲的时间居然这么难规划。
肖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我这两周的时间算工资吗?”
廖修齐语塞,想到:“算的。”
“那就好,要扣一个月的工资再加上两周,我觉得可能要哭死。”肖善松了口气。
“不会扣你工资的。”廖修齐感觉自己应该挽回一下在肖善心目中他的形象,他没有扒皮到要扣那点工资的地步。
“那真是太感谢了。”肖善这么一听立刻顺着杆往上爬,“那么蜜月时间我的日常工作是什么,真的很抱歉我也没有度蜜月的习惯不知道流程是什么。”
听到这么说廖修齐也皱眉,肖善没度过蜜月,他也没有啊。
“大概是旅游吧。”廖修齐试探性的说道,反正蜜月不就是旅行吗?
公费旅游?
不不不,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
“那么旅游的地点您已经确定了吗?”肖善问的战战兢兢,他生怕去了某个不熟悉的国家之后廖修齐就要求他做当地菜。
“你想去哪里?”要说旅游,廖修齐去过的地方不少,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因为公事,顺便去周围的景点,通常这种时候都会有人帮他安排好行程,要他自发的去旅游……还真没有过。
“我来定吗?”肖善一愣,自己对旅游也没有涉猎,突然想到自己还是个卑微的打工人,要最大限度的服务自己的老板,“您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我做一个旅游攻略。”
廖修齐觉得,他是不是教给了肖善什么奇怪的习惯,肖善的行事习惯已经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秘书。
回头敲打敲打秘书别老给肖善教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是说你想去哪里。”廖修齐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也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肖善瞬间神情一肃,虽然他没有认真接触过但是也知道这种老板谈话的场面是什么意思。
刚想说出点什么场面话就听到廖修齐说:“你如果给我说些场面话会显得我很呆。”
肖善紧绷的大脑瞬间放空。
看到肖善的表情廖修齐心中咯噔一声,他也就是这么一猜,这人不会真的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去。
“如果硬要说有一个地方想去的话,那大概是云洲的学校吧。”肖善摸了摸下巴,思考道。
廖修齐一听到他又一次提到了廖云洲,微微皱眉,短暂的升起了一点不悦。
“为什么要去学校?”廖修齐这一次直截了当的询问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云洲现在上的学校的学费是多少,我想看看能不能让我的弟弟和云洲上一样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