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帷幔和八仙桌上的雕花紫砂壶映入胧影的眼幕,她下床打量着房间的装横。
“嘎吱”
红檀木的门被推开,走进了一个女人。
此人着红色的抹胸襦裙,发上别着一只点翠镶银的簪子。狐狸似的眼睛狭而长,整张脸艳丽至极,那眼尾的细纹则为这样的明媚平添了一番成熟的韵味。
“哟,醒了。”她用抚媚的声音说到。
话罢,用食指挑起胧影的下颔,“你果然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绝的美人,外表清冷而不知魅惑,眼里却带着懵懂感……”
胧影拂开她染着豆蔻的手指,皱起眉头道,“这是何地?”
女人捂嘴笑着说:“这里……自然是极乐之地,也是人们常说的销金之地。”
见胧影没有反应,她语气严肃道,“进来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你的安全了。”女人甩了一个眼刀给她。
胧影神色淡然,“我不愿待在这。”
“是吗?”女人笑声刺耳,“杏花,这位就是咱们楼的花魁青灵,可得给伺候好了。”
“奴婢知道了。”她屈身行了个礼。
待女人走出房间。
杏花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种卑微的模样,她趾高气昂道,“可别想逃了,咱们这楼里可是有某位大人物给掌控着。”
“是吗?那又关你什么事呢?”胧影讽刺到。
她怒极而起,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你这个不识好歹的………”
不料胧影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由于惯性的作用她向地面猛扑了过去。
直到杏花被摔得鼻青脸肿,她捂着额头的淤包道,“你这个贱人,楼主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胧影抿唇轻笑,随即拿起紫砂壶向她摔了过去。
“你……”说着,杏花推门冲了出去。
是夜。
“青灵姑娘在吗?”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见无人回应,他们便各自进到了房间里。
来人是两个丫鬟和四个壮汉,胧影扫了一眼。
“听说杏花姐姐的额头到现在都流血不止,只得加强人手来看住姑娘了。”红衣少女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
绿衣少女附和到,“今日子时,花魁大会将如期而召开,此间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只得委屈姑娘了。”
她俩取出盘里的小叶紫檀木梳轻柔地理着胧影的银发,随后将其绾成一个百合髻,插上一支镶银莲花猫眼步摇。
再用羽衣替代了她的白色外袍。
当一切准备完毕。
红衣少女道,“姑娘请随我来。”
半个时辰后。
胧影发现自己身处阁楼之中,曲回的走廊里挂满了色彩各异的灯笼……
正待她要更细致地观察这里时,忽然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肩膀。
她扭头向后看去。
“待会儿,琴音一结束,你便上台去。”妖媚的女人抚着自己的墨发说到。
大概一刻钟后,曲子已仅剩余韵。
胧影缓缓地走向台中央。
之前的女人用魅惑的语气说到,“这是我们楼的青灵姑娘,也是这届活动的花魁。若谁今夜出的价最高,则可以与这位姑娘彻夜长谈。”
“我出一万两。”一个油腻的胖子说到。
摇着镂花竹扇的瘦弱男人道,“我出五万两。”
“那我出八万两黄金。”一个鼻子长着大痣的富商指着胧影道。
就在这时一阵寒芒闪过,那三个叫价之人的脖颈被割了一个碗大的口,鲜血喷涌而出。
一戴银色面具的男子冷笑着,“此届花魁独属于我。”
“楼主,那这些人的尸体?”黑衣人问到。
“自然是处理了。”男子饮尽了杯中的酒。
………………
根据心头血的指引,云归进入了花楼里。
他随意抓住了一个紫衣女子问到,“你可曾见过银发之人?”
“未…曾?”女子磕磕巴巴地说着。
“还是未曾吗?”他利剑出鞘抵在女子的脖颈之上。
“见过,她是我们楼里的青灵姑娘。”感觉到剑刃刺进皮肤的刺痛,她只得老实答到。
为了防止她逃跑,云归并未撤回剑,“那就由你带路。”
紫衣女子声线颤抖着,“好……”
“慢着。”娇媚的女子出声。
她犹如步步生莲般走向了云归,“你说……我不美吗?你为何就要找那青灵姑娘呢。”
“聒噪。”他一道剑光向她斩去。
女子躲了过去,脸上却被划出一道血痕,她面浮怒色,厉斥到,“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无情了。”
“上!”她挥了挥手。
片刻后。
云归的白衣已经鲜血染红,他拖着滴着血珠的剑,来到女子跟前,“说,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