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吗?”他的呼吸越发微弱,好似下一刻就会中断。
胧影眼中只有鄙夷,“之前?不过是你的阴谋罢了。”
云归笑了笑。
若能死于挚爱的人手中,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他不再言语。
就在她将要杀了他时,胧影忽然想到了什么,只得松开手,“你滚吧。”
云归捂着刚才被掐得青紫的脖颈,干咳了一阵,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些激动,“你心中对我…可有一丝欢喜?”
见她不忍杀自己,他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期盼。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还是说…找死。”胧影立于他的对侧,手中的匕首映出阵阵寒光。
她暂时不可杀了他,这人毕竟身怀大气运……最重要的是他是对抗这个世界法则的关键棋子。
胧影不关心这人如何,意念一动便乘风而去,最终落于群山之中的某个山洞里。
她拿出一个面上水波流动的银镜,摸着镜面,口中喃喃自语,“为何连你也要抛弃我呢?”
“帮他人作决择真的不太好…这次换我来予你的新生。”胧影用匕首取出了自己身体中的本源。
胧影持着本源跨入了流光镜当中。
此去,乃是九死一生,归入轮回当中亦将失去天道之力,可是她心中却格外平静。
………………
胧影被指间的剧痛惊醒,她挣扎着睁开了厚重的眼皮,便发现自己被草席裹着。她依靠着肘部的力量,将整个身体斜靠在石板上。
十指均被插入了木签,鲜血自指端缓缓流淌着。腹部中央那茶杯大小的洞,正往外涌着暗红色的液体,仔细的话,就会发现伤口周围聚集的白色蛆虫正蠕动着。
空气中充斥着腐烂的腥臭味儿。
胧影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背后有些磕人,她借着月光扭头望去………心中已经明了——这里是乱葬岗。
就在她要再次移动身体时,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出于安全的考量,胧影继续了她的装死之路。
“你说老爷可是吩咐过咱们,要确认她死了才能走。”一瘦子说到。
胖子附和着,“唉,真是晦气!”
二人说着便去察看她的尸体。
就在他们揭开席子时,胧影瞬间用竹签插入了这二人的脖颈。
“你……”胖子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直到这两人死后,她才思考起了其他的事情。
这具身体显然已经过度失血……再过不久凉透也说不定,胧影用力咬着下唇以防自己昏睡过去,她忍受着剧痛向着坟边那簇止血的草药爬去。
待到达草药之处时,她脱力地躺在了地上,遂大口喘着粗气。胧影用嘴叼起草药,将其嚼碎,随后将竹签从血肉中除去。
她的额头起了一层冷汗,干裂的嘴唇因为疼痛而哆嗦着。
胧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裙摆边缘撕下,吐出墨绿色的草药铺在上面,而后剔除腹部的蛆虫,再将草药捆绑在那里。
由于是夏日的缘故,难免它不会感染,还是得找个医馆比较稳妥。
她用剩余的裙摆制成一个简易的包裹,随后将所用的药材装入其中。
胧影背着包裹走出了乱葬岗,之后沿着官道回到了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