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简单!”黄氏瞪了他一眼,“那是要送给萍姐儿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到时候田产跟着萍姐儿去了张家,你还能去跟张家去要不成?”
唐崧舟听着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黄氏无语至极,“等到时候拿不出东西来,我看你怎么办?干脆把茶园做礼物送给治哥好了。”
唐崧舟听着叹了口气,神色说不出的复杂和担忧,“治哥将来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人,区区一个茶园子,他还真就未必放在眼里。”
黄氏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诧异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唐崧舟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当初阿姝带着治哥回到唐家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桌子高呢,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长大成人了。”
黄氏道,“谁说不是呢?我至今还记着当初怀萍姐儿时的事情,没想到眨眼的工夫,她都要出嫁了……”
想到这里,黄氏禁不住有些难过,眼圈也湿润了。
唐崧舟安慰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胡思乱想了,孩子们都有这一天,你就算有心也不能陪他们一辈子,以后的人生还得他们自己走才行。你看屋檐下的ru燕,到最后哪一个不是离巢高飞?这是自天地初开就有的规矩,万物遵循,谁都不能例外。”
黄氏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幽幽地说道,“道理我都懂,就是心里总不是滋味,感觉好像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被剜下来送给了别人。”
唐崧舟哈哈一笑,“怎么是送给人呢?分明是用这块肉引来了一个好女婿呀。自力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学萍嫁给他不会受委屈的,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黄氏轻轻地应了一声,“你也不用拿话安慰我,我知道你心里也难受,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