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牧场都在讨论即将要到来的拖依,听说是今年附近最大型的一场,前往的人会上三位数。
赵时悠发现叶剪风对此特别兴奋,不时地拉着道仁低语好半天,两人笑得都有些奇怪。
入夜后,赵时悠问叶剪风:“你和道仁是在密谋什么吗?感觉你们两个都不太正常。”
叶剪风低声说:“道仁被我说动了,要向江沙娅表白了,就在过两天的大型拖依上。”
赵时悠眼睛亮了亮:“小伙子突然这么大胆了?”
叶剪风嘚瑟:“我教导有方。”
赵时悠啧了两声,出于八卦的心态,更加期待即将到来的拖依。
那一天很快到来,巴勒恒爸爸一家老小都会前往,出于对拖依的尊重,大家早早地开始打扮,恨不得以最好的状态出席。
赵时悠知道参加这种地方特色聚会,虽然需要装扮,但还不至于像晚宴一样,穿晚礼服,她挑了一条白色小裙子,外面搭一条大披肩,而叶剪风,穿了一套黑色西服,不戴领带,衬衫解开两颗纽扣,正式中又透出几分随性。
为了氛围,当地拖依一般都是晚上,赵时悠和叶剪风随巴勒恒爸爸一家,抵达拖依现场时,夜色已重。
几顶宽敞的毡房分别设了长桌,也不知道其他毡房都有谁,赵时悠和叶剪风一到,就被带进最大的一顶,琳琅满目的小食摆满了桌子。
赵时悠坐下后,打量一桌的人,多是附近的邻居,让道仁心花怒放的江沙娅此刻正坐在他们的斜对面。
也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感觉出道仁的心思,此刻落落大方地和众人交谈,问他们要不要另一边的果干。
音乐声响起来的时候,江沙娅头一个站起来,精灵般的到后方的空地上,摆动双臂,跳起舞来。
拖依就是这样,吃着吃着忽地起身跳舞,跳完又再回桌子上吃,如此反复,能折腾通宵。
音乐声太响,叶剪风凑到赵时悠耳边,大声说:“放的这首歌是《黑走马》,当地传统曲目,一般来说,开场舞都是跳这个。”
赵时悠明了,看到桌子上那些人陆陆续续的都起身入舞池,踩着《黑走马》的节奏,有速地跳动。
包括不到十岁的加依娜,也能学大人的样子,融入这场歌舞欢腾中。
赵时悠露出笑,叶剪风起身,对她伸出手:“赵小姐,一起去试试?”
赵时悠对这种舞蹈一窍不通,但看大家跳得那么热闹,搭上叶剪风的手,融入了舞池。
叶剪风也不会跳,两人就跟着当地人左右乱动,还能笑得不行。
两个人不知道跟着群魔乱舞了多久,好像过去了几段音乐,一桌子人才重新坐回桌子上,吃吃喝喝。
大家开始说刚才的舞技,赵时悠举手:“我知道,我最差。”
叶剪风把她的手按下去:“有我在这里给你兜底,你最差什么。”
其他人啧啧笑了好一会儿,道仁说:“你们两个够了,吃饭不忘洒狗粮的。”
赵时悠看看他,又看看江沙娅,满眼都是疑问:你不是要表白吗?
道仁回她一个稍等的眼神。
赵时悠就没再问了,忽然听到隔壁毡房传来动静,有一个女声特别大:“你踩到我了!”
叶剪风脸色一僵,赵时悠若有所思几秒,说:“这个声音怎么有点像肖姐。”
叶剪风正想说什么,她自己先笑了:“瞧我在想什么,肖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对对对,她在A城呢。”叶剪风忙道,转头对道仁使眼色。
道仁满面笑意,起身出了一趟毡房,再度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捧玫瑰花。
一桌子的人开始惊呼:“哇,道仁这是什么情况?”
“玫瑰花送谁的啊?”
赵时悠和大伙一起起身,走向后方空地,她拽着叶剪风的衣袖,激动道:“道仁要表白了唉!”
叶剪风冲她眨眨眼。
她的视线移向不远处的江沙娅,小姑娘还是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双眼闪烁好奇的光芒。
赵时悠不由替道仁担心起来,他这样表白能成功吗?
然而还没等她思索太久,道仁径直朝他们走来,把他手上的玫瑰花交给了……叶剪风。
这一秒钟,赵时悠除了惊讶就是惊讶,心想这两人什么情况,难不成是道仁事到临头反悔了,要叶剪风帮他转交?
然后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这间足以容纳上百人的毡房挤进来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