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渔子点点头,笑着挥别她。
摸鱼子却还没有走,她似乎有什么事要对闲渔子说一样,刚想转身飞去却顿在那儿了。
闲渔子温柔的笑笑,站起身来,水珠沿着浅淡的布衣滚落,融在衣角衣袂处,最终又回到了溪水山石的怀抱。
“何事?”
“你…当真不愿寻自己的记忆?”
略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杂着些遥不可及的怀念。
闲渔子轻抚杠精派难得一见的樗木,忽的抬眸问道:“我为何要寻?”
“当记忆恢复时,自是恢复。倘若这记忆恢复不了,我再去寻,岂不是白白废了精神?”
她的语调带着些飘忽空灵,就像是不着地的柳絮,顺着清风,伴着明月游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然而终不知何处是自己的归宿。
摸鱼子夷由道:“你原先…与我也是至交好友,从我的角度看,自是期望你能恢复记忆的…但你那些记忆也不一定尽是愉悦,我也不知道应当如何…”
“但你不去寻过往的经历,这些经历也已经渗进你的言行举措中了…”
闲渔子神色疏懒,漫不经心道:“所以…何必去寻呢?”
摸鱼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也是…”
闲渔子慢条斯理的继续道:“况且,如今的我,和过去的我,真的是一个我吗?”
“我没有过去的记忆,过去的我没有我现在的记忆…新生之所以是真正的死,是因为新生前需得忘却前尘…”
摸鱼子见状,神色微变,语速略快的解释道:“我并没有拿你与我原先的友人看做一人,我只是担心你被记忆影响,与其这样吊着,倒不如干脆恢复记忆…
毕竟,想来你也不会被记忆所影响。”
闲渔子无奈道:“我是真晓得这个道理,也真感谢你的关心…但既然如此,顺着它就是…该恢复,自会恢复,不该…自然不会恢复。”
摸鱼子闻声道:“你也有自己的考量,此事是我关心过急了。我且去办事了,你…”
闲渔子接过话来,道:“我同杨彦他们一并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