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诲慨叹道:“医谷果真和逍遥宗关系密切。”
闲渔子道:“想说她精神病就直说。”
时诲道:“我不敢。”
杨彦远远走过来:“杠精还有怂的时候?”
时诲没好气道:“废话,命是抬杠的本钱。”
杨彦坐到闲渔子身边,抓住她的一点衣角在手中玩。
“刚才我同言毓道,收获时节快到了,我们也该动身去下一处地方了。”
杨彦闻声一顿,还未说话,闲渔子便又道。
“你救了他们一时,让他们今年免于饥荒,明年呢?后年呢?要钻研救万人一世的法子,你尚需游历。”
杨彦点了点头,赞同道:“师叔说得对,救人一世,可改良种植方法,救万人,需改善政治制度,去兵戈之乱,天地之祸。”
闲渔子揉一揉杨彦的发顶,道:“你是个有悟性的孩子。”
杨彦瞪闲渔子道:“我不是孩子,我不小了。”
闲渔子继续揉:“乖,在我眼里,你确实小。”
杨彦炸毛:“那你还对我做那些事!”
闲渔子目光下移,道:“因为你也不是哪里都小。”
杨彦红了脸,抱膝埋头,把自己蜷成一个球。
时诲炸毛:“你俩谈恋爱不要当着我谈,还开车!你们考虑过单身杠精的感受吗?没有!你们只考虑你自己!”
闲渔子瞥他一眼,道:“你单身是我们的错吗?”
时诲沉默半晌。
“我好酸,让我独自酸一会。”
“你要醋还是柠檬?”
时诲瞪说话的闲渔子一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总有一天,会找到道侣的。”
闲渔子啃着灵果问道:“总有一天是哪一天?”
时诲气得要命,转头进了宅子,找顿缨抬杠。
杨彦见状扬声道:“别欺负顿缨啊,你打不过他!”
时诲回头瞪他一眼,接着昂首挺胸迈步往院子里走。
时诲走了,一个刚出远门来的大娘捧着一堆衣服,坐到闲渔子身边浣衣。
这些日子她时常见这个奇怪的女人在垂钓,明明鱼都被饥荒中的村民吃光了,她到底为钓个什么?
倘若不是她带来的人施了粥,怕是凭她的奇装异服,要被村人当成邪祟烧死。
“姑娘,你俩是小两口吗?”
闲渔子淡淡道:“算是。”
杨彦咬牙切齿:“什么叫算是?明明是就是。”
闲渔子继续淡定:“不要计较细微的名义,名者实之宾也。”
说着她递过一个果子给大娘吃,接着对杨彦道:“胸次浩浩,乃可载道。”
大娘接过果子,喜的不得了。饥荒大旱,果子早被摘没了,更何况这种成色一看就好吃的。
闲渔子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果子,擦了擦,咬了一口:“美容啊,你别老是吃醋,也别老是计较我承不承认你,成不成?”
杨彦眼圈红了,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盈起泪水。
“你要是让我有安全感,我会这样吗?嘤嘤嘤(??ω??)”
闲渔子扶额,觉得没法跟恋爱脑上头的男人交流。
“姑娘你们是打哪儿来的啊?”
闲渔子问杨彦:“打哪儿来?”
杨彦瞪她一眼,道:“打北边来的。”
“姑娘啊,人家小善人对你挺不错的,这世道难找这样的男人…”
杨彦得意洋洋的看着闲渔子:“你看,人家都说我不错。”
闲渔子道:“对啊,你是不错啊,但我有相比你更爱的东西,并且我不打算为任何人而改变我的追求,这可能就是你觉得我不在乎你的原因罢。”
杨彦抱膝坐在溪边,沉默了半天。
闲渔子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问大娘道:“他怎么了?”
大娘一脸蛋疼的看着二人,愣了半晌,终于道:“杨小善人怎么偏偏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呢,不干活…也不听话…哎…连四德都没有,亏为女人。”
闲渔子道:“我不知四德,但我修三自。”
“啥是三自?”
“自然,自由,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