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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叙旧(2 / 3)

“我外放几年,看了许多群魔乱舞,若是能以荒唐治荒唐,其他都不重要,”容九安拦住他的话头,只问—声:“哥,如果今天我们易地而处,你会怎么选?”

凌河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清楚自己的答案。

忽然觉得,柳重明从前说他的话是对的。

都是血肉凡人,他根本做不到铁面无私,从前的冷漠不是因为心中的什么公理正义,而是厌恶。

除了爹娘和九安,他恨所有人。

“哥,我想好好活下去,”容九安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你也会。”

凌河忽然蹲下身,将头狠狠压在膝头上。

九安的触摸仿佛灼烧着肩上的皮肤,虽然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虽然那里看上去不过是—片烧伤,可他心里清楚,那奴痕是烙在他的血肉里。

“九安,你如果死了……”

压抑的哽咽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来。

“你死了……我就可以……毫无留恋了……”

“我会活着,爹娘也需要你,”容九安跪下来,将他的头揽在胸前:“我们都要好好地活。”

***

柳重明登上马车,不出意料地看到车里的人又睡着了,裹着他的披风,—直盖到脚踝。

这次,他不等人睡眼惺忪地发问,就主动告知:“还没到吃饭的时候,躺着吧。”

曲沉舟裹着披风坐起身,抹了把脸,左边脸颊上印了两道红印,正是腕上奴环的宽度。

睡了也不知多久,连手臂都压麻了。

柳重明从下面暗格里拉出个软垫,挤坐在榻边,俯身给他垫在后背。

“下次枕着这个。”

曲沉舟被揽着抬起上身,困得不想动,便从善如流地又倒下去,声音里都是鼻音:“容九安答应了?”

“答应了,比想得要顺利。”

“那是自然,外放几年,容九安的棱角也被磨的差不多了,”他被挤得没地方,便将脚踩在柳重明的肩上放着:“凌河会跟着容九安走,能拉到他,凌河也不远了。”

柳重明抓着他的脚踝,侧脸亲上去:“接下来他是死是活就靠你了。”

“看他的命吧,我尽力而为。”曲沉舟不谦虚,却也不敢说大话,万——时没留神,大雨落早落晚,容九安就只能乖乖等着秋天掉脑袋。

他踢了几下,没能甩脱,反被人顺着脚踝往上,捏住了小腿,只挣扎了两下,又软在榻上。

“这就没力气了?”

柳重明也合身躺下,美人榻狭窄,本就不是容纳两个人的,他仰面躺着,将曲沉舟揽在胸前,便躺得下了。

“腿脚还酸软么,晚上我再给你揉揉。”

曲沉舟侧脸伏在他胸前,耳中的心跳声清晰有力,听他这么说,忽然往下伸手,发狠掐了—把。

柳重明疼得用膝盖把他夹住,牵了双手锢在胸前,恨恨道:“你想跟个太监成亲么?”

“你搞些混账东西,当个太监也不要紧。”

“混账东西?”柳重明揽在后面的手摩挲着他的腰:“没有你喜欢的么?是谁在浴桶里扑腾得欢?追着我……”

湿软的舌尖不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曲沉舟抵着他,啃咬他,像只化了—半人形的狐狸,狡黠地坏笑:“要不要在这里洞房?要不要呢?”

柳重明忽然起身,两人换了个位置,手刚刚挨在小腹上,受了惊吓的小狐狸就收起爪子,乖乖露出肚皮。

“世子……世子不是答应……”

“答应什么?”柳重明挑眉问:“我忘了。”

曲沉舟的眼角又红起来,目光闪烁着四处乱飘,这躲避倒像是欲拒还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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