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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罪生(2 / 3)

“真有那么一天,宫里怕是要热闹了,”柳重明用两指弹了一下名册:“要把人搞掉很容易,可下去一个丁乐康,谁知道上来什么猫狗。我让人放了口风给薄言,没了廖广明搅局,薄言也该有时间把南衙整顿整顿了。”

提到廖广明,他想起来了。

“前几天我进宫去挨骂,皇上该是知道潘赫已经到我手里,少骂了我两声,这算不算是好事?”

“现在高兴还有点早,潘赫在廖广明手里大半年,也没问出个苗头,更何况是眼下这个情况。”

为了得到北郊乱葬岗那块地,廖广明倒是把人送来了,可潘赫的一双眼睛瞎了之外,喉咙也哑了。

他们只能吃了个闷亏,仍然把人接下来。

柳重明原本还打算让大夫瞧瞧能不能把喉咙治好,曲沉舟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别费功夫了,锦绣营里用的哑药,别说治好,连一点嘶哑声也不出了。

柳重明只得作罢。

因着人送过来的时候也不清醒,便丢在耳房下的暗室里,按照徐子文的建议布置了一下,暂时还不教潘赫知道挪了窝,只让凌河在宵禁过后,得空就过来帮忙盯着。

“大夫说,潘赫这个情况,再过个三五天,差不多也能清醒了。”柳重明把人往里推,自己在床边上靠着,有些烦恼。

在潘赫清醒过来之前,他们最好能想出撬开硬壳的法子,动刑不是什么好法子——锦绣营难道还缺个中好手么?

“你有没有看出什么来。”他问。

“没有,”曲沉舟无奈摇头,下一次卜卦只能几天后了:“看凌河吧。‘罪生子’……有没有什么头绪?”

这些天来,柳重明去了晋西书院和翰林院的书库,可书海浩渺,他又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完全是大海捞针,无从找起。

最后只能试探着去找了父亲,却意外得到了答案。

父亲在听说他打算夺嫡时,都沉默安静得如同木石,却在听到这三个字时,惊诧莫名。

在父亲的犹豫中,他知道曲沉舟的拼命没有白费,“罪生子”背后,必然有着极其重要的真相。

“父亲说,在任何书里都不可能找到关于罪生子的事,因为那只是一个街边算命先生杜撰的而已。”

“那个时候,皇上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常常生病。”

有下人送来切好的时令水果,曲沉舟想躺着吃,又被柳重明用一块瓜勾着坐起来。

他自然不可能知道皇上年少时候的事,可既然能在年迈的皇上身上再见这卦言,必然与从前的事有很大瓜葛。

“因为生病,所以就病急乱投医,去找算命先生?”他问。

“听起来荒诞是么?”柳重明一笑:“可父亲说,从那时候起,皇上就对鬼神之事愈发着魔,登基之后,一手提拔了司天官。”

“那个算命先生说什么了?关于罪生子的。”

柳重明又喂他一块。

“所谓‘罪生子’,就是在母亲怀胎的时候,原本怀了一对双生子,却在生产时,只生下来一个,另一个胎死腹中。”

“那先生说,活着的那个孩子,生来就带着罪,吞食了兄弟性命运途的罪。”

曲沉舟慢慢咀嚼着,琢磨出其中的意思。

“皇上就是……罪生子!”他身上有些发冷:“难道那先生说,皇上体弱多病,是因为先天罪的缘故?”

“父亲说,就是这样。”柳重明点头:“皇上的生母贺美人并不起眼,生产时,先皇甚至没去看一眼,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也就是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了于公公曾说的那句话——世子知道什么是“并蒂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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