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第一大宗师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他不禁想起了当年在少林寺外,他第一次隔空感觉到叶千秋的存在之时,心中的惊愕之意。
当年,叶千秋以一人之力败尽少林寺六大高僧。
他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就没有出手。
本来以为,二十多年过去,他的修为也已经有了长足的长进,他还研究出了九天困神大阵这样的阵法,自信世间无人可以破掉这座大阵。
如今看来,着实是他小觑了天下英雄。
叶千秋,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物。
他的名号已经在江湖上响彻了数十年之久。
人们或许只记得叶千秋是终南山上的老神仙,是拒十万辽兵于雁门关的陆地仙神。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关心叶千秋到底从何而来。
但是灰衣老僧却是知道,叶千秋,应该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那个地方,就是长春不老谷!
也唯有从长春不老谷中走出来的人,才能有这般神功造诣。
这数百年来,叶千秋应该是第二个从长春不老谷走出来的人吧。
上一个从长春不老谷走出来的,还是逍遥子!
长春不老谷中有神书的传说,他在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听说过,但是他却是没有相信。
直到后来,他遇到了从那里走出来的逍遥子,他才确定了长春不老谷的确有神书。
他这一生,只败过两次,看来今天,是要败第三次了!
想到这里,灰衣老僧气势猛然再升!
只见他低喝一声,劲风再起!
就在这时,只见叶千秋身上的气势也突然暴涨了三分,他的双眼朝着清凉寺的神山、神音两个老和尚看去。
双目如电!
雷霆如威!
清凉寺的神山、神音两个老和尚顿时如遭雷击。
霎时间,吐出一大口血来。
二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九人成阵,一旦有了缺口,这阵法的威力自然大减!
下一刻,只见殿中突然化出了六个叶千秋的身影。
嘭!嘭!嘭!嘭!嘭!嘭!
连着六声闷哼╭(╯^╰)╮!
大相国寺观心大师,智清禅师,嵩山少林寺玄寂大师,玄因大师,普渡寺道清大师,东林寺觉贤大师。
全部倒地!
唯有那灰袍老僧还站着!
他的双手颤抖着,双臂垂落下来。
此时,灰袍老僧的嘴角也已经有一丝鲜血溢出!
只见灰袍老僧朝着叶千秋缓缓说道:“阿弥陀佛,叶真人功参造化,着实厉害无比!”
“此一仗,我等败的心服口服!”
“叶真人心存慈悲仁善之念,对我等手下留情,不愧为道门领袖。”
“惭愧,惭愧。”
“我等修佛数载,终究是没有将这争胜斗勇之心完全给抛却了啊。”
叶千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八位佛门高僧,又看了看那还能站着的灰袍老僧,朗声道。
“武学之道,没有止境。”
“诸位能创出此等大阵来,倒也是了得。”
“最开始的那一招幻术还不错,但还差点意思,你们可以朝着这个方向仔细研究研究。”
“武学之道,由内而外,内在的精神,往往要比外在的功力,还要更有奇效。”
“无论是修佛还是修道,皆是如此。”
“大和尚,你觉得呢?”
躺在地上的八个老和尚,面上神色各异。
玄寂和尚面色苍白,只觉少林寺的脸又丢大发了。
此时,灰袍老僧微微躬身,道:“多谢叶真人指点。”
灰袍老僧的双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方才拼尽全力,此刻双臂之中,却已经是经脉尽断了。
但比起倒在地下的那八个老和尚,灰袍老僧的状态又不知好了多少。
那八个老和尚此刻俨然都已经受了重伤,功力丧失了大半,此生能不能恢复还是两说。
这也就是叶千秋没有对他们下死手,不然,这些和尚全得变成残废。
叶千秋摆了摆手,道:“指点谈不上,只是贫道想告诉你们一句,如果你们想找贫道的麻烦,只管上终南山来,朝着贫道的徒儿下手算是怎么回事?”
“今日,若非贫道在场,倒下的可就是贫道的徒儿了。”
“尔等也是修行多年的高僧,如此行事,未免也太过了吧。”
玄寂和尚闻言,摆着一张臭脸,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等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叶千秋看了一眼那死鸭子嘴硬的玄寂和尚,也不理会他。
而是回头看向早已经望眼欲穿的皇帝赵佶,道:“陛下,贫道已经破了这九位佛门高僧的大阵。”
“陛下可以判定胜负了。”
赵佶连忙道:“对对对,真人说的对,胜负自然是一目了然。”
“此番斗fǎ • lùn武,当真是精彩的很。”
“紫霄真人,此番斗法前,朕曾经说过,若是神霄观赢了,朕定然封赏神霄观。”
“真人有何想要的,尽管和朕说来,只要是朕能办到的,朕一定满足真人的要求。”
叶千秋笑了笑,道:“多谢陛下美意,不过神霄观观主既然是贫道的徒儿灵素,自然也该封赏他才对。”
赵佶听了,哈哈一笑,道:“都一样,都一样。”
“元妙先生,那你来说,你有什么想要朕封赏的。”
只见林灵素朝前走了两步,朝着赵佶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佶抬手道:“尽管说来便是。”
林灵素闻言,当即朗声道:“今日御前斗法,若非我师尊来的及时,今日臣定要被这些和尚所害。”
赵佶一听,道:“哦?元妙先生为何这般说?”
林灵素冷声道:“敢问陛下,先前听到那和尚念经之时,是不是感觉到了头脑发胀。”
赵佶听了,细细一想,的确感觉到刚刚听到老和尚念经的时候,头脑有些不太清醒。
但赵佶以为是自己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和那位师师姑娘琴瑟合鸣,太过劳累的缘故。
此时,林灵素这么一说,赵佶便道:“朕刚刚的确有些不适。”
一旁的赵恒听到这里,脸色微变,已经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妙。
这时,只听得林灵素看着那殿中的九个老和尚厉声道。
“此九人居心叵测,陛下之所以头脑发胀,便是因为那老和尚所念的经文,乃是只指人精神的佛音,如果是臣身在其中,即便是不死,也要活生生被震成白痴!”
“这九个和尚蛊惑太子,唆使太子促成此次御前斗法,本就目的不纯,其心可诛。”
“天子当面,居然敢用此魔音!”
“简直是放肆至极!”
“释教害道,害的不止是臣,更是想害天子,此九人目无君上!着实当杀!”
“陛下当面!他们亦敢如此当面做法!”
“释教其心可诛!假以时日,必成祸端,不如灭之!”
林灵素字字珠玑,厉声而喝!
这一声声厉喝,让太子赵恒的一颗心是跌到了谷底!
皇帝赵佶的脸色此刻也有些变了。
太子赵恒当即跪倒在赵佶面前,朝着赵佶说道:“父皇,林真人所言着实是言过其实!”
“这一众高僧,皆是有德高僧,他们又岂会藐视君上,不敬天子!”
“佛音梵唱,本就如此,对人无害,有的只是益处啊!”
“这一众高僧也没有蛊惑孩儿。”
“只是孩儿自幼喜佛,想要让父皇瞧一瞧佛门也有大德,也有妙法。”
“父皇,这世上,不该是只有道门啊。”
“还请父皇明察!”
太子赵恒,此刻也不敢控诉神霄派的不是,更不敢说林灵素的不是,生怕引来更大的反击。
他现在只求父皇别听信林灵素谗言,震怒之下,将这一众高僧给砍了。
此时,躺在殿中的那八名老和尚,面色个个都不太好看,他们此刻身受重伤,无力反驳,只能是听着林灵素控诉他们的罪过。
灰衣老僧微微一叹,道:“天子乃圣明天子,我等岂会对天子不敬。”
赵佶听了,微微颔首,不禁看向一旁的叶千秋,询问道:“紫霄真人,你看这……”
叶千秋笑了笑,道:“这几个大和尚出手的确有些不分轻重,但还不至于死罪,我神霄派之人岂能没有容人之量。”
赵佶一听,笑道:“紫霄真人当真胸怀宽广,朕倒是和紫霄真人一个看法。”
“这些和尚虽然大胆了些,但着实也不至于死罪,朕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朕还不至于因为这几个和尚的过错,就将释教给灭了,那显得朕太小心眼了。”
一旁的林灵素显然不打算放过这帮老和尚,只见他朗声道。
“陛下和师尊都是宅心仁厚之人。”
“然释教虽不可灭,但臣觉得合该改正!”
“臣觉得我师尊之言,佛本是道,乃是大道至理!”
“释教既然在中土传教,理当尊奉天子,顺应天命。”
“如今,天子乃是教主道君皇帝,释教理当尊奉天子。”
“既然佛本是道,那自然可将天下佛刹改为宫观,释迦改为天尊,菩萨改为大士,罗汉改为尊者,和尚改为德士,皆留发顶冠执简!”
“从此,天下无佛!”
“陛下领道门教主道君皇帝之位,也是名副其实,不然有这释教之徒在,陛下这教主道君皇帝,亦是统领不了这释教之人。”
“改释为道,此为古往今来,前所未有之大功绩!”
“当显陛下教主道君皇帝之威德!来日陛下定可证长生大道!”
“陛下来日位列天班,亦是统领天下道门的教主道君皇帝!”
林灵素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大殿之中的众人震惊无比。
尤其是那躺在地上的八个老和尚,少林寺的方丈玄寂忍不住喝道:“荒谬!”
“简直是荒谬至极!”
灰衣老僧听到此言,亦是有些错愕,两眼看着林灵素,一时无言。
皇帝赵佶听到这话,眼睛却是一亮,不禁站起身来,左右徘徊,来回搓着手,一脸的兴奋。
林灵素这话可是戳到了他的嗨点了。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个福气能修得长生,但不代表他不想啊!
如果改释为道,说不定能让天上的神仙看到自己求仙道的诚心,此事可以为之啊!
赵佶又忍不住看向那一旁一脸笑意的叶千秋,不说别的,这位紫霄真人护佑大宋,乃是陆地仙神之流,说不定能上达天听,沟通上天。
改释为道,来日定然能通晓上天。
想到这里,赵佶当即大手一挥,道:“元妙先生此言,当真是深得朕心。”
“此事……朕准了!”
赵佶此言一出,八个老和尚顿时眼前一黑。
太子赵恒更是疾呼道:“父皇,万万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