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恒抹了把嘴,又擤了把鼻涕,开口道:“周哥,想太多了吧,半导体研究中心跟赛金能有啥关系,弟弟求你了,别把状况弄的更复杂了行吗。”
沈兆墨看到澹台梵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两具近乎luǒ • tǐ的男尸照片,脑袋还歪过来歪过去的,于是等她移开视线,他急忙问道:“你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只听澹台梵音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一直在凶手的shā • rén手法和处理尸体的方法上感到纠结,总觉得凶手前后的行为有些不太一致。”
“不太一致?”夏晴问。
“从shā • rén手法上来看,凶手倾向于折磨他的被害人,一个饿死,两个活活打死,似乎让被害人在生前感到痛苦是他的目的,无论动机为何,作为一个杀手,哪怕再怎样细微,都会在犯罪过程中显露出主次之分,简单的说就是shā • rén更重要,还是布置尸体更重要,这几起shā • rén案的凶手在手法上下了不少心思……”
“那不一定,不是有些连环杀手把尸体搞的不堪入目后,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让人观看吗?”夏晴插嘴道。
“这是两回事。比如说,施虐狂和自恋狂是不一样的,施虐癖和自我展示心理也同样不同,你说的那种犯人,实则也是有主次之分的,折磨被害人是其次,让世人看到自己的行为从而获得满足才是目的,虽然他会折磨被害人,但会快速杀害被害人,且展示尸体上会更花心思、更多时间,凶手感兴趣的并不是shā • rén这举动,而是摆布尸体。”
澹台梵音停了下来,再次看向桌上的照片,沈兆墨非常自然的搭着她的肩膀,手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接着她的话说道:“凶手不太可能是折磨被害人玩,这类罪犯常常追求血腥的手法,饿死可不在他们的选择范围,太不刺激,凶手选择饿死被害人,想必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颁奖典礼时让尸块落下,让被害人一丝不挂的躺在金属台上,如此特别的方式,显示了凶手希望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激发出他人的恐惧,让众人光用想的就会毛骨悚然。可玩偶里的尸体却不同,那是标准的隐藏尸体……shā • rén时是愤怒,处理尸体时一种是试图将恐怖蔓延,另一种则是生怕别人见到。”
“要么就是双重人格,要么就是shā • rén的和处理尸体的不是一个人。”穆恒擦着油乎乎的手,“看来果真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跟何大勇夫妻shā • rén时一样,他们在前面杀,后面有人给收拾……会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宣扬正义吗?”
“我看未必,教唆残杀无辜的人本就成了单纯的杀戮。”沈兆墨说:“选择心中有怨气的人作为对象,为他们提供工具与机会,事后替他们隐藏罪行,像是……”
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立即回头去看澹台梵音,见她五官僵硬,脸色难看异常,那表情,怕是跟他想到了一块。
的确有一种可能……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夏晴两根指头捏起,夹到耳旁,心不在焉的问:“谁啊?哦,张姐啊,什么事?”
“小晴啊,纵火案是你们组负责吧,这有个什么半导体研究所的所长,他投案自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