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顾客舟车劳顿的,自然口干舌燥,喝起来就更好喝了!”住持师父自己也呷下一口茶,眸光在赵小翠和赵大妞脸上定了定,道,“上回匆匆一见,又有男子在场,就未曾细细请教二位尊姓大名,今日一见,两位姑娘生的水灵秀气,自带如玉容颜,看来绝非等闲之辈了!”
“师父高看,山野粗鄙之人而已!”赵小翠起身行了一礼。
甄覆馨介绍道,“这是我夫家的两个弟妹,赵小翠和赵大妞!”
“小翠?大妞?是本名么?”住持师父垂眸,略加思索道,“听口音倒不像是京城人士啊!”
“嗯,赵家村的人,刚到京城不久!”甄覆馨接口道。
住持师父抬眸,眸光在赵小翠和赵大妞的脸上细细的扫了一扫,并未接话。
甄覆馨继续道,“他们最近受我娘家雇佣,打理凝香园,以后要经常上山了,故此想在清心寺作为歇脚之地,不知道住持师父意下如何?”
“这个嘛……本来是无妨的,可是……”住持师父默默的捻着手里的佛珠,眼眸低垂,口里念念有词。
赵小翠从袖子中摸出一锭银元,递给了住持师父,道,“这是五两银子,信女的一点心意,供奉佛祖的香油钱!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住持师父了!”
住持师父从赵小翠的手里接过香油钱,往袖子中一放,抬眸道,“来的就是二位吧!”
赵小翠颔首,“嗯,没有男子!”
“只要不影响我寺中弟子修持,那倒也是方便的!”住持师父笑道。
……
住持师父见赵小翠和赵大妞杯中见底,忙又招呼知客女尼为赵小翠和赵大妞添置茶水,她们小坐片刻,呷下一杯香茗,赵小翠,赵大妞和甄覆馨就从清心寺里出来,临行时,住持师父还送了赵小翠和赵大妞一小包雨前龙井作为回礼。
赵大妞不满的撇嘴道,“不是说出家人四大皆空嘛,咋地还收我们的银两呢?”
“这钱不是给住持师父的,是咱们捐献给佛祖的香油钱啊!”赵小翠莞尔道。
“我就看得出来,你要是没说捐献香油钱,她肯定也没松口,让清心寺给咱们当歇脚之地!”赵大妞默了默继续道,“不是说佛门宽广,一视同仁嘛,咋地待大嫂和咱们还是有区别的呢?”
“捐献香油是随缘,住持师父以不同的态度待人,本也是错的,此并非佛祖的教导,只是人人都有贪念,住持师父虽已出家,可是习性也非一时半会儿可除!”赵小翠静一静继续道,“清心寺在山里,捐献的人本来就不多,寺里那么多的女尼在这里修持,肯定也要费用维持生活的,住持师父要一点香油钱,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儿!只是有一点应该分清,咱们捐献的,是作为佛寺的开销和佛像的修缮,并不是给住持师父一个人的!”
“你分析的句句在理,难得你能这么替住持师父着想,知道因人因事而论,不会一味的指责或者袒护!”赵小翠话落,甄覆馨笑道,“我平常多少也会捐一些香油钱,当是支持佛寺所用,住持师父为了避免落人口舌,寺里特意请了一位正直的居士帮着管账,每一条账目都是清楚的!”
……
三个人结伴往山上走,到了凝香园的时候,几个婆子都把前头的杂草基本锄了一半了,赵小翠和赵大妞也忙拿了工具干活,甄覆馨因从来未曾做过粗活,就在一旁休息纳凉,看她们锄草,看见赵小翠和赵大妞汗流浃背的,就抬起手中的帕子帮他们擦一擦,顺道递上一杯水,也算是自己为此番锄草贡献一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