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林子,夜风更凉。
远远地影影绰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窥探,藏着屁股露着脑袋,鬼鬼祟祟,阴气森森。
我没有理会,孤魂野鬼是灭不完的,也根本没有消灭必要。
因为……
那本就是一个个苦命的家伙。
可万一,是谁派来的鬼魂儿在暗中监视呢?
就算真的是这样,也没有出手必要,我既然都已经来了,本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
看清楚些……
瞧仔细些……
然后夹着点你们的尾巴,别轻易让我给逮到!
回去上槐村。
来时,袁德义提刀领着我,回去时,却变成了我提刀领着他。
很难想象,一个人竟然会被吓成这鸟样。
尤其还是他这样的人。
我张了张嘴,但转念又作罢。
空说是帮不了他的,关键还在于怎样去做,怎样去消解他的恐噩心魔。
很快,我们又回到了村子里,虽然这夜仍旧不太平,但所幸的是——不论阴兵还是鬼亲,都没有再回来。
我把他的杀生尺刀,还到了他的手里。
袁德义突然的,像是很抗拒这把刀,他直摆手说不想再要,也不敢再要。
全都因为这把shā • rén刀,他袁德义和他家祖辈,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凄惨地步,他哪里还愿意再接这件害命的凶杀利器啊!
“拿着吧!”
“尺刀虽是凶兵,但毕竟是你祖辈传下来的。”
“而且……”
“这把刀也确实是件宝贝。”
我再向他递了过去,这把刀可是好东西,并不说它多么值钱,而是它难得的物性之用。
虽为凶兵,虽注定杀生杀命,但关键还在于持刀人,怎么样去运用它。
“不…不了……”
“小先生您既然喜欢,要不干脆,这…这刀就送您了吧!”
袁德义又拒绝,甚至萌生了丢弃打算。
“拿着!”
我冲他狠狠瞪眼,心里更来了气儿。
终于,袁德义这才接过,重新提刀在了手里,只不过那握刀的手,止不住的在颤个不停。
倒不是我刻意推辞,或者说是怕这把刀会害了我。
而是实在,这把刀并不适合我。
杀生尺刀很有分量,仅仅只挥舞了那么会儿,我整条胳膊就都在发酸,毕竟我可没有他袁德义的健硕体格,着实玩不转这件凶兵。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