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笑着握住匕首的白刃,用力往自己胸口刺去,“若你觉得……我在骗你,那我如你所愿……”
血液的红在白衫上被映得格外醒目。
胧影松开了匕首的刀柄,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多了些别样的情绪,“你……”
瞬间失去控制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既然不信我……那便杀了我……我不怨你。”他语气如春夜暖风般。
她痛苦地捂住头,蹲在地上,“不……”
云归将她扶起,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温柔说到,“你永远是我的师妹。”
也是我为此可以付出生命的人。
………………
他牵着神色不安的胧影来到一处凉亭歇息,因觉得日头过辣,便脱下外衫帮她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待安置好她,云归向凉亭的柱子周围抛出一道灵刃。
“出来吧,为何跟踪我二人。”他言语中带着无垠的寒意。
女子从柱子后走出,姿态妩媚,“哟,被发现了。”
云归持剑相指,“你是合欢宗的人?”
“是又如何……别动不动就要杀要打的,你认为我不美吗?”她故意抛了一个媚眼,并将外袍往下拉了拉……
他仿若未闻,依旧追杀着她。
合欢宗修士见自己可能陨命于此,特意支开了话题,“我见你爱慕的那位女子,心中可没有你半分。”
云归持剑的手一滞,“那又如何。”
她见他已有迟疑,赶紧道,“那你可真是可怜呀……不过,我这有一情蛊,中蛊者必然会爱上第一眼见到之人。”
他一道剑光过去,正在讲话的女修便化为了碎肉。
只见一蓝色的蝶从碎肉中,飞进了胧影的额头,他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她醒来看到云归,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师兄。”
胧影见他未回话,便搂住了他的肩膀。
云归知她行事与往日不同,是为中蛊的缘故,只得扒开她的手。
“你不喜欢我了吗?”她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他尽量让心绪平静了些,方才道,“不是。”
喜欢又能怎样……她终究不属于他,她与他之间隔着太远的距离……她就好似风一般,是抓不住的,与其去渴求不可能得到的东西,不如只是看着就好。
胧影在他思维发散时,踮起脚尖,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你……怎能。”云归伸手摩擦着那个吻的位置,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余热。
她声音轻快,“我喜欢你呀!”
喜欢他,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中蛊后的症状而已,云归的心起起伏伏……
良久。
他艰难地吐出了口中预先准备好的话语,“我们进城,就先带你去看医修。”
“好。”胧影这时格外乖巧。
…………………
城中,妙医馆。
一书生打扮的儒雅男子,用灵力运行在胧影的经脉,“果然如此,这位姑娘中的是情蛊。”
“那可有办法根治?”云归急切发问。
男子整理着药材,叹了口气,“也不是不可根治,用此情蛊钟情对象的心头血日日服用,便可祛除。”
“可是谁愿意日日忍受这锥心之痛。”
云归闻言,“多谢。”
“不用谢,你不会是要……”男子语塞。
他不再言语,退出了房间。
见云归出来,胧影跑到他的跟前,“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无事,走吧,我们回宗门。”他淡淡道。
……………
云归牵着胧影到达宗门的山门处。
“师兄,你怎么将这个女人带回来了,就是她挖了你的眼睛。”一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眼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此后,不许如此言语,否则打入深渊之地………”云归厉声说到。
青年极不情愿,“是,谨遵教诲。”
“是真的吗?”胧影抚摸着他脸上的白绫。
他轻笑道,“怎会是你。”
过了两个时辰后,云归将她的住处安置在自己隔壁。
梨花簌簌落下,胧影站在树底,拈起花瓣细细嗅着。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妖女,听说你失忆了是吗?”女子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