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西南养蛊之人的首领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被关入到牢房之中,但想要彻底解决西南如今的现状并不容易。
西南的养蛊已经成了体系,被抓进来的功曹前些年跟着家中在深山老林学过一些养蛊的东西,但是很快就放弃了,他不感兴趣。
因此特意去考了科举,大宁并没有明令禁止不允许本地人在本地做官,但是在吏部掌管官员变动的时候,为了让自己日后不陷入困顿之中,大部分官员都会主动避开自己的家乡,吏部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安排的。
唯有西南,从西南考出来的举子人数很少,前往西南做官的人也很少。
西南闷热多雨,许多人都不适应当地的环境,因此来到西南的人也越来越少,即便是吏部在选择官员的时候,特意选择了别的地方的官员前来西南任职,但是过不了多久,这个官员便会想办法调离西南,亦或者在西南灾病不断,还有甚至,得知自己要西南任职后,便会立即辞官以表明态度。
这种事情多了,西南本地的官员越来越多,而相应的便是西南这片土地越来越难管制,直到如今成了这种场面。
“你觉得不觉得实在是太顺利了?”看着牢房中关押的三个人,季雨迟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心中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来西南之前,将西南的难度等级想得太高了,如今竟然如此轻松抓到了头领。
贺崇修摇头,他们几人能够如此顺利,还是多要感谢这三人。
这三人多年来在西南这片土地耀武扬威已经习惯了,西南的官府不会有人拿他怎么样,即便是不断减少的少女,让西南人心惶惶,也没有人查到他们身上。
这么多年的猖狂,让他们下意识觉得只要自己不出西南就不会有事情。
官府中有他们的自己人,而且大部分人害怕他们手中的蛊虫,这种感觉和体验,让他们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大胆。
因此即便是一早就知道贺崇修一行人已经到了西南,但是他们仍旧没有在意,觉得贺崇修身上还有蛊虫,根本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已经积攒的女尸需要尽快处理,否则会生出尸虫,到时候他们也会跟着受罪。
而且正好是个雨天,路上人烟稀少,他们在行事上更加放松,没想到贺崇修的反应竟然如此快,能够指使动官府的人,还从别的地方也调来了士兵。
被关入大牢的师徒二人,看向贺崇修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蛊虫生生不息,别以为将我们抓住,这西南便是你们大宁的天下。”
贺崇修扫了一眼说话的女子,没有言语。
倒是旁边的君迁子饶有兴趣,“难不成蛊虫还有让人永驻容颜的神奇功效?这看起来做多也就二八年华,但是声音可不像。”
“养蛊人一脉,永不灭绝。”哪怕已经将他们的手脚全都捆绑在一起,身上的东西也都搜查干净,明明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但是女人翻来覆去仍旧是那么一句话。
贺崇修知道从女人口中想必是审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索性直接放弃了。
将这对师徒分开压入大牢,每日只给定量的吃食,从不与他们接触,必要时可严刑逼供。
“他们身上可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虽然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但贺崇修还是觉得不太妥当,又让君迁子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被抓进来的几人,身上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
“全力搜索他们之前的住处,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一定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找到。”贺崇修直觉不对,这人定然是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将养蛊人全力抓捕,决不能让他们继续在西南游荡。”程宇匀听了贺崇修的话之后,对着收下的将领吩咐。
季雨迟并未着急离开西南,而是跟着程宇匀的将士,一点点在西南境内搜索。
虽然官府的牢狱中,每日都有人逼供养蛊人更多的信息,但是好像除了那个女子,旁人似乎都已经老老实实将所知道的东西都交代了。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在牢狱中被关了整整两个月,女人现如今已经完全癫狂了。
“再等等,再等等,我若是死了,要西南整片土地都为我陪葬。”
季雨迟听到下人的禀报,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两个月他们将西南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翻了一遍,一切有危险的因素都被他们注意派出。
甚至在短短两个月时间中,季雨迟已经练就了一手解决蛊虫的手艺。
但是女子的态度,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贺崇修拿出西南的地图,一点点分析。
女子身上已经什么武器都没有了,士兵和君迁子以及季雨迟轮流检察了许多遍,都认为女子如今没有任何危险的因素存在。
直到又有下人来禀报,这两日已经发现了女子有轻生的迹象。
好在周围一直有人盯着,所以女子并没有成功。
贺崇修没有去见轻生的女子,反而分别去见了被关入大牢的功曹和男子。
男子是女子的师父,多年来师徒两人一直相互配合,最为熟悉。
不同于女子的癫狂,师父被抓入大牢中,一直保持着沉默,不反抗,也没有什么态度。
直到贺崇修告诉了他有关女子的态度后,男子也突然大笑起来。
“原来已经成功了吗?”男子说着又轻蔑看了贺崇修一眼,“放弃吧,我们养蛊人生生不息。”
搜查的事情仿佛就此卡住,女子轻生的意向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故意挑逗监管她的人,让他们对她动用更加残酷的刑罚。
“什么蛊虫都没有发现。”季雨迟又一次这么说道,如今西南已经入秋了,他们在西南地界排查了一次又一次,再也没找到任何和蛊虫有关的东西。
最终季雨迟还是将视线落在地图中特意标注的树林中,“只有这里,我们尚未查看。”
这是百年的老林,西南人基本上只会在周围捡干柴,从来没有人深入过,据说这些树林中有不少猛兽。
看到季雨迟手指指向的地方,众人都没有说话,这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们其实并不认为女子会有什么东西是藏在这里的。
“总要试一试。”最终贺崇修说道。
整个西南看起来都已经恢复了不少,官员大换血,城中村子里再也找不到任何同养蛊人有关的消息。
哪怕是刚开始接触养蛊的幼童,也已经被官府控制起来,那些尚未销毁的女尸,也逐渐找到了家人。
养蛊人在西南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唯有这片树林,他们从来没有进去过。
“一切小心。”最终一行人还是决定试探着向树林深处走去。
在进去之前,季雨迟重新确认了每个人的寿命计时,确认此行大家都不会有危险,才一点点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