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尚嬷嬷费了心寻来的人,刚放下乐谙在榻上,崔姨与江姨立马发现了不对之处。
薄毯子之下小主子的短尾看似能动能甩,实际并无气力。小主子在软榻上爬的那几步,使了极大的力气,瞧着好不艰难。
未有多时,她额间便有了易见薄汗。
这样说来,似极了一个活生生的瘫子......
崔姨与江姨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自处。
“这,小主子这是怎么了?”崔姨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乐谙的近况又怕疏忽了她身子的情况,恐担了罪责。
旁人难求的好差事,可别变成烫手山芋才好呀!
榻上的乐谙,忽得出了声,疑问道:“陛下呢?”
她自醒来就没见到自家陛下,但分明睡梦中还听见陛下同她说话来着。尚嬷嬷抱她回去的一路,轻声细语在她怀里说了不少慰藉的言话。
她听的不是很明白,还想去问问陛下。
崔姨一怔。小主子竟是会说话的!自己方才还以为她心智也会有些不足,怕是不会言语。
“回小主子的话,陛下在何处老奴不知啊。”说到底,她们二人不过充当了这位主子的奶娘进的宫,陛下去了哪里,她们如何能知晓呢。
乐谙翻了个身,换了姿势。
“小主子?是在唤谙谙吗?”
江姨笑了,语气亲切:“正是呢,小主子。陛下疼您,特派了我们二人贴身伺候着。”
她那圆眼眨巴了几下。是陛下派来的人啊,来伺候自己的?
“谙谙不用人伺候的,谙谙想要陛下。”
陛下疼她,为什么不自己过来看她呢?先前自己明明睡在他怀中的,怎的醒来就不是他了呢......
是嫌她睡得太久了么。
那往后她少睡一些,陛下会否再疼她一些,自己来陪她呢。
......
崔、江二人犯了难。
小主子瓮声瓮气的“要陛下”,她们是何等身份,上哪里给她寻一个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