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佑冒雨前去查看,走至宅院前头,视线沿墙角而寻,便见到了那人。
衣衫褴褛且全被雨水浸湿,这就混着雨水贴在他那伛偻的瘦弱身板上,手拄着铁木拐杖,似冷的微微发颤......这模样活生生是个人界的乞人。
阿佑自他身上别过眼,扫视了一眼旁处。除了他之外,还真没有旁人了,小殿下说的人大概就是他了。
雨水迷眼,阿佑想要瞧得清楚,这便凑得近了些。男子许是蹒跚倒地,左边小腿一截的布满墙角黄土,乌七八糟的。
既是凡人,倒也无妨,无需那天大的疑心去对人家。阿佑待人向来礼遇,点头问候了句:“先生这是怎么了,怎的待在我家院墙?”
那人用了些力气一抹老脸,以手作了一辑:“鄙人姓祝在外寻女不甚流落,先伤了左腿,不知,不知主人家可否行个方便,收容鄙人一段。”
“这......”阿佑这倒为难了,收容凡人怕是不妥的。殿下尚未出阁,这人再如何落魄也是个男子,再者,这处宅院也不知算得上安全否。
阿佑这思量还未完,其余两名亲卫倒是急着撑了雨具跑出来。
同着深红色袍服的亲卫,左侧佩刀,真身是为狼族。如此一切落入上乙眼中,引了他偷偷一笑。
身后忽得出现了两人,阿佑骇了一跳,张口质问:“你们出来做什么?”
二人行了小礼,回道:“传小姐的话,前来请祝先生进去歇息。”
言罢,二人分开,一人撑了雨具,另一人前去将上乙瘦弱只剩老骨头的身子一把背在背上,往宅子厅里去了。
......
亲卫快步将人带到厅内,拖过一地雨水,印在地上。
上乙这趴在他人背上,始第一眼瞧见自家闺女,心头难免一酸。那身素色大氅披在她身上,直衬得她身姿娇小,小脸上还是伤后的苍白,一副孱孱病弱的样子。
这可真戳了老父亲的心,千般难言万般歉疚,迂回荡心,愧的无地自容。
乐谙额间的鳞甲算是褪尽了,只是这碧蓝色的双眼,及两只幼角还正正的摆在那里。怕骇着了人,便同幸雨轻道了声原委,背过身子去了。
原先置在厅中的老头椅子,正巧给他用了。他这一身全湿,又言说伤了脚,只得坐着,几下偏头去张望,想要再瞧一瞧乐谙,望见的也只是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