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安顿了顿,苦笑道:“那时候我也管不了这身后事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有一条,别让堂里多死人。”
“别怪我没处理好身后事,我也不想死这么早啊。”
“这件事,别告诉别人。”
他交代完这些,一瘸一拐的向着开启的机关走去。
张权的眼泪不争气的留下,他还是无法接受,那个平日没个正形的,堂里事情一概撒手不管的堂主,居然要赴死了。
“干嘛装的那么威严,拿堂主的官威压谁啊!”
张权紧紧咬着嘴唇,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李心安是他的堂主,堂主吩咐的事情,他只有无条件听从。
他抹了一把脸,神色已经变得冷静。
孙安国的办事效率极高,在李心安的身形消失在甬道里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火油桶就运到了这里。
张权招了招手,示意士兵把火油搬到他的身边。
在将机关甬道的出口用火油封死之后,张权就呆坐在这个飘着淡淡青色雾气的井口旁边。
他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天色,询问身边人过了多久,又时不时的趴在地上试图聆听地下的动静,当然,一无所获。
在一股血腥气息从下面直冲上来后,那个时间还是到了。
张权知道,李心安失败了,长生蛊,还是出世了。
他搬过一桶火油,把火油桶倾斜到井口。
接连下了几次决心,可每当他紧闭双眼紧咬嘴唇想把火油倒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总是在颤抖,他还是下不了手。
看着黑色的火油滴落下去消失不见,他在害怕,他在恐惧。
张权莫名的埋怨起早已经离开的慕容白,若是他在这里,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么做,他一定会想出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但是他不在,自己也不能不做。
“孙将军,帮我个忙。”张权轻声说道,“我……手抽筋了……”
孙安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了。”
他长满厚茧的大手按在火油桶上,感受到张权抓着桶沿的手明显往上提了提,孙安国用力按了下去。
“哗……”
张权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耳边只剩下孙安国浑厚的声音:
“倒火油!”
……
“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