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呆站着,虽说和公子自小习武,可却没见过这等血腥场面,结结巴巴道:“你……你直接把他的手……砍了?!”
少女没理他,用哀嚎男子的衣服擦了擦染血的剑,伸手要将段长清怀里的高琰抱走。
“姑娘是?”段长清一副不肯放手的样子。
“阿左……”寒冬腊月,天气冷得厉害,被风吹了许久,高琰的意识也清醒了些,此刻认清了眼前人便立刻出声。
阿左应了声,用眼神示意段长清松手。
可阿左虽在女子中算高挑,且有武功在身,但抱着比她还高一截的高琰走一路到底不方便。
“……姑娘,不如这位公子由我抱着,你在前面带路,在下送两位回家。”段长清微微笑道。
“放肆!你怎敢冒犯太子殿下?”
“太子?!”
少年心性的白术一脸惊疑,他一惊一乍得看着段长清怀中精致贵气的少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正在哀嚎的肥胖男子。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良家少男,分明是皇家少男!
皓白皎月下,段长清身着月白色衣袍,眉目如画,俊逸似仙,就算怀中抱着瘫软的小公子,浑身气质也丝毫不减。
“阿左,不可无……”礼……
此刻正是寒冬腊月,强势的冷风让昏沉的高琰有了几分清醒,可一秒黑暗突然袭来,他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殿下!”
“他呼吸急促,情况怕是不妙。”
眼看着高琰昏了过去,段长清立刻上手把脉进行查探,一时间气氛又紧张了许多。
“你是大夫?!”高琰一昏迷,阿左心中又焦急了三分,看着段长清把脉,忍不住问出声来。
“在下回春谷段长清,这是回春谷少主令牌。”
回春谷是医道圣地,谷主段衡活死人生白骨,有医圣之称,而他的儿子段长清据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同样医术非凡!
阿左接过令牌左右端详,心中却对段长清的身份信了五六分,但心中的忧虑却没有放下。
“多谢段公子出手相救,可我家殿下……”
“歹人用的迷香怕是劣质品,用量不少,对人体损害极大。”段长清顿了顿,回头看着阿左道,“而且太子殿下身子原先也不好吧。”
“若是mí • yào,毒性我尚可解除。”段长清皱着眉,思索道,“可太子殿下的旧疾好似也被引出来了,要治这旧疾,寻常医馆怕是拿不出好药材。”
“劳烦段公子随我们去宫中一趟,殿下的药,宫中有备着。”
一听太子殿下旧疾发作,阿左后背冒了冷汗,当下也顾不了许多,竟然直接邀了段长清入宫,直接犯了皇家忌讳。
“……好。”
段长清犹豫一二,他毕竟是江湖中人,入皇宫牵扯进皇室着实非他所愿,再说,宫中太医繁多,也不一定需要他这个外人出手。
可他怀中的太子殿下此刻已经起了高热,那滚烫的温度甚至已经透过两人的衣服传了过来。
看着怀中少年因病痛蹙起的眉眼,他心中一动,还是应了下来。
戌时,灯会最为热闹,万盏彩灯点缀着夜空,灯花如雨。一顶软轿避开热闹的街市朝皇宫疾驰而去,有阿左在,宫门处的侍卫纷纷放行。
因着旧疾发作,高琰的身子止不住出冷汗,藏在轿中的段长清将高琰身上的毛毯拉好,外头传来时断时续的丝竹声,段长清无暇倾听,只注意着怀中高热的少年,脸上有几分凝重。
轿子经过麟和殿外时,阿左面色沉静,盯着在冷寂的皇宫中显得格外热闹的麟和殿,摸了摸腰间的利器,暗卫的直觉让她察觉到黑夜里隐藏的危机。
今晚,怕是要不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