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衍回去的时候,饭菜已经上了一些了。
辛澄果然有所怀疑,装作随口一问道:“公子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伤势未好,走得慢了些。”
辛澄不疑有他。
玉明衍入座:“随意吃。”
一顿饭很快吃完,辛澄包揽了大多数饭菜,吃的肚皮滚远,玉明衍只草草动了几筷子。
“这酒是喝不下去了。”
辛澄吃得太撑,十分眼馋的盯着那几坛子烈酒,又看看玉明衍——毕竟是玉明衍结账呢。
“公子,这酒奴家可否……”
“想喝就拿去吧。”
玉明衍唤来小二结了账,不甚在意,反而还有些许满意——如此看来,辛澄应当嗜酒。有弱点的人,才更好对付。
回了南柯园后,天色已是全黑了。
玉明衍打发走辛澄,独自在卧房中处理伤口——他去百晓庄暗庄时怕时间太久引人生疑,故而走得急了些,脚腕上的伤口又一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纱布。
他面不改色地上药换纱布,而后熄灯,了无睡意的躺在床上。
宫中,顾龄同样未眠。
长公主自他归来后出现过一次,而后一直称病闭门,未曾出过公主府。但他前些日子寻了由头罢了礼部侍郎的官,今日上朝便有许多言官弹劾元家,显然是长公主的手笔。
元繁殷上午陪着玉明衍去挑园子,下午回来时顾龄没告诉他此事,故而他风尘仆仆回了元家后没多久,又披星戴月的入宫求见。
“元繁殷,你觉得朕这次给你准多久的假,才够你将元家好好管管,让他们不再成为顾丹向朕发难的借口,嗯?”
顾龄送走了玉明衍,又迎来了一桩难题,当真是愁上加愁。
蕙微长公主顾丹,先帝长女,现年四十,文武双全,曾力压一众皇子,是先帝心中最合适的继承人。
不过先帝死的仓促,未有传位诏书留下。
当时迫于舆论,顾丹暂时监国,加紧时间笼络群臣收拢权力,可就在她将要登上皇位之时,顾龄回来了。
顾龄才智并不输她,有元家支持,且顾龄身为男子,是很多中立大臣眼中最适合继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