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兄弟,陈涉微微撇嘴,感到有些丢脸。
如今的他们已经坐拥数郡,自打他起兵以来天下云集响应,且更是在前日已经称王,是以曾经的粗鄙行为,陈涉早已暗暗下定决心,再不会显露。
“总是也要提醒一下阿广,日后他总是要封侯的人,万不可如此失礼了!”
“大王!大王!”
耳边的呼声将陈涉唤醒,抬头看去,就见陈县巍峨的城墙映入眼帘,心中顿时激动万分,于是大手一挥,沉声说道,“进城!朱房,替寡人拟书,檄传天下,细数暴秦罪孽,并邀请诸侯来陈县会盟。”
五日后,故楚下相,项梁将陈涉的使者,好生送出了城去,刚一回到府中,便听见内中项籍暴跳如雷。
“混账!无耻黔首,居然敢僭越称张楚王,楚是他一介隶人之子,能随意称的吗?简直岂有此理!居然还敢装模作样,檄文天下,简直大逆不道!”
“羽儿,你又在闹什么!?”
走进宅内,项梁顿感头疼,这些日子范增不在,自己这侄儿,却又是犯了毛躁的老毛病。
“叔父!你如何能忍?我项氏尚且不敢称楚王,都要扶持一个傀儡‘楚怀王’,那奴隶黔首之子,又怎敢如此嚣张?”
“稍安勿躁!”
看见叔父板起面孔,年轻的项籍终于暂时冷静了下来。
“羽儿,你要知道,骄矜自满,迟早自取灭亡。如今陈涉声望正隆,我们也需要他这面反秦的大旗,便是让他檄文天下,做了会盟的盟主又能如何?
这天下如此之大,有野心者不知几凡,陈涉又能调动几人?
他实在是将灭秦、得天下想的太简单了,他如此着急称王,可见此人无有深谋远虑,而处于乱世不能居安思危,那么他离败亡也便不远了……”
“那……叔父,我们去么?”
“去!干什么不去!”
距离下相很远的沛县,如今的刘季已然带着夏侯婴等人回到了家乡,并且同样杀死了秦吏,在萧何等人的拥戴之下做了沛公,起兵反秦。
看着眼前陈涉派人送来的书信,众人眉头深皱,而唯有刘季哈哈大笑。
“此去可见结交天下英雄,也可让天下英雄知晓,还有我刘季这么一号人物,不去?不去的是大傻蛋!”
……………
相比于关东已经大乱的关东六国,如今的关中,却还可以称得上一句平安,今日咸阳城中,也是发生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