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慕虽然平时不太了解京盛事务,但也有听闻。
关沉要回来负责这个?
难道那天在房间里,他和关辛才谈的就是这事?
想到他今天在电话里的犹豫,关慕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亏她之前还一直担心他会被关家刁难。
甚至做好了关家要是不同意,自己就放下一切和他走的准备。
可现在,她有点看不清了。
关慕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关向怀看了眼她碗里没怎么少的饭:“你又耍什么小孩脾气?这么几天你都忍不了吗,给我坐下——”
“哐”的一声拉开椅子,关慕仿佛没听到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楼梯的方向去。
关向怀气的还想说什么,被关辛才打断:“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你由着她去不行吗?”
“那也不能饭也不吃吧,为了关沉她还准备搞绝食吗,再说您不是都同意了?”
关辛才笑了一声,声音苍老又厚重:“我同意不作数,她现在估计得自己再重新想想清楚。”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都年近半百的人了,智商倒是丝毫不见长。
关辛才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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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慕一晚上都挣扎在各种梦境里。
醒来时简直比熬夜还累。
她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多,但闭上眼已经睡不着了,打开关沉的对话框,发了一会呆,又关掉。
最终,她选择了起床。
洗漱完,她准备下楼,出乎意料的是,门上粘了一个吸附的挂钩,上面挂着一个小袋子,关慕拆开,里面是她的所有证件。
关向怀还回来的?
这挂钩这么丑,肯定是他。
不过他这是吃错药还是良心发现了?居然有一天会主动向她退步。
关慕收好证件关上门,又折回房间,坐在床上思索了良久,终于定了一张去凌港的机票,下午三点多出发。
彼时,关家只有佣人在。
关慕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避着刘叔,独自打车去了机场,其实心里有一点忐忑,但越是这种没想好怎么见面的时候。
飞机就越一点延误的时间都不给。
六点半准时降落。
和南临不同,凌港此时飘着雨,不大,但很绵细,折射在路灯下,层层叠叠的,像很淡的雾。
十分钟后,关慕打到了车。
但高峰期尤其是这一段单行线,堵得几乎是一步一停。
所以,等到了关沉那,也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
她敲了敲门,没人回应,踌躇了一会,她拿出钥匙,开了门,屋内一片漆黑,应该还没回来。
关慕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期间又看了几次墙上的挂钟,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拨通了关沉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但没说话。
关慕做了三秒心理建设:“我在你这。”
还是沉默。
关慕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把手机拿开了,有些生气:“关沉,我说我现在在凌港,你家。”
“知道了。”那边声线似乎抖了一下。
顿了几秒后,沉哑的声音又突破那边的嘈杂:“我现在回来。”
“嗯。”关慕想说快一点,但瞥了眼外面加大的雨势,又止住了声音,僵硬地挤出一句,“开车慢点。”
“好。”
挂断电话,关沉敲了敲车窗边的扶手:“掉头回去。”
许进轻踩了一脚刹车:“啊?回——”
“回我家。”
不是,从昨晚开始,和机器一样没有任何时间观念,处理完目前所有工作要赶回南临的人是谁?
现在都快到机场了,怎么又要回去?
许进一头雾水:“关总,您是忘拿什么东西了吗?登机时间快到了,现在回去的话——”
“不是,不回南临了。”关沉隐隐忍着耐心,“折回去。”
这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
但许进也不敢反驳,更不敢究其原因,毕竟从昨天起,关总情绪似乎就不太好。
他生怕自己撞枪口子上,不敢再耽搁,赶紧驶到下个路口掉头。
一路飞驰。
到小区门口,已经快十点了,雨势有些大。
许进正准备摇下车窗和保安沟通一下把车开进去时,关沉直接下了车:“你先回去吧。”
“哎,关总,车上有——”
话没说完,人影已经模糊在昏暗的雨雾里。
关沉鲜少有这种焦急的时候,出了电梯,也没敲门,直接掏出钥匙开了进去,客厅里亮堂堂的。
小姑娘正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搭在弯起的膝盖上,整个人缩在浴巾里。
长发微湿,垂在肩头,隐隐挡住白皙精巧的脸。
关沉眸光怔了一瞬,脚步声轻了几分,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怎么突然过来了?”
关慕侧了侧身,身上的浴巾因为动作滑落,露出里面洗澡后换上的睡裙,很浅的颜色,领口有些低。
露出一大片锁骨和下面隐隐隆起的轮廓。
关沉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拎起浴巾想给她披好,但小姑娘抗拒地一把撇开他的手,往后撤了撤。
关沉捏着浴巾的手僵了一下:“怎么了?”
关慕:“你别靠我这么近。”
“关慕?”男人脸色沉下几分,漆黑的双眸里似乎有浓稠的东西在翻涌。
压迫感很重。
关慕别开眼,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丢到两人之间空出来的距离:“这个是你做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女鹅,他不是喜欢你,是真的好爱你。
沉哥:闭嘴把你。
我真的是一个甜文作者(来自亲妈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