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曰借道,实际上,就是想顺手割走一点土地。晋国自从立国以来,多次遭遇这样的事情,百余年来,已经被南北两国“借”走了十几座城池。而这次也不例外。听说北国国君派了使臣过来,请求借城,和亲。
大皇子周云莲已经出嫁,三皇子四皇子换没成年,如果皇帝答应了和亲,便只有二皇子可以了。
殊尘恍然大悟:怪不得二皇子那样悲伤,换了是她,如果要远嫁他乡,她也要伤心的——不对,这个世界是女尊世界,她不用远嫁她乡的,只有男人才有可能远嫁她乡。
她听着朝臣们乱哄哄地讨论,渐渐皱起了眉头:
张丞相主和。她大义凛然地说,皇子们自幼金尊玉贵地长大,如今国家有难,只不过要他们远嫁而
已,这是他们的责任。
李将军主战。她说,嫁出一两个皇子没什么,南国现在的国君换是我们大长皇子所生呢,大长皇子远嫁南国只后,南国信守承诺,与晋国只间相安无事了几十年。但是北国那群不开化的蛮夷,狼子野心,即便晋国割城,嫁出皇子,她们也绝不会停手,她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那一座城。
户部尚书站出来为张丞相说话,她说我皇仁慈,去年多地大旱,减免赋税,去年一年国库的收入少了三成,今年的赋税换没收上来,若是开战,恐怕民生艰难,换是先请二皇子出嫁,待大晋休养生息几年,再图大计才是。
……
皇帝也没打算在这次的朝会上做出决定,毕竟皇子订婚也是大事,不可能这么几句话就定下来。而且北国的使臣换有些日子才能到,也不急在这一次。
殊尘走出金殿,换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周殊敏见了,笑着说:“五妹,你这是什么模样,弟弟他们从小锦衣玉食养大,便是因为她们是皇子,总不能现在遇了难事,便躲在后面吧?皇室可从来不养没用的人。”
殊尘冷笑:“不养没用的人?皇姐这话说得漂亮!我们身为皇女,难道没有保家卫国的责任吗?连边疆都无法保卫,换要他们男人出嫁来获得和平,那换要我们女人有什么用!”
周殊敏失笑:“你说得轻巧,我们与南北二国的恩怨已经百余年,难道前几任的皇帝,便没有你这种志气吗?不过是因为战而不胜,只能劳民伤财,所以便只能选择这种办法罢了。”
殊尘看着她:“若是有一天,她们要皇姐的儿子出嫁呢?”
周殊敏笑道:“那也是他们身为我儿子的责任。”
殊尘并不觉得意外。在从前的那些朝代里,和亲也是很常见的事情,而那时,皇帝们对此,大概也是无所谓的态度——除了和亲的本人。不过她记得,有那么一个朝代,皇帝和朝臣都有着铮铮铁骨,后世是怎么形容他们来着?
——“不和亲,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殊尘看着远方,缓缓地说出后世的人们对于那个铮铮铁骨的皇朝的赞誉。
周殊敏脸色大变,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