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人就好像很久没有见面的挚友那样,迅速的靠拢在一起。
管彤为陆檎理了理歪掉的帽子,陆檎也跟着整整自己的衣袍,一边说道:“可算是等到阿绛姐姐了。阿绛姐姐找我可有事?”
管彤一顿,脸上浮现出一点赫然。
而陆檎见状,则笑了笑:“阿绛姐姐莫要妄自菲薄。阿绛姐姐对檎有所求,这反倒是让檎心中安定。你我皆有所求,双方互利,才有往来,才有以后。阿绛姐姐若有差使,请尽管开口就是。”
管彤叹了一声:“我真是不如你通透。”
她说完,这才露出了下定决心的样子,道:“我此次来寻你,确实是有些疑惑。”
陆檎小小的身子一侧,露出一个请的模样,笑道:“那便随我来,我们寻一处安静的地方细谈。”
待到管彤急匆匆回到殿中,已经是天色昏暗,一轮弯月挂在半空中,和晚霞各占半边天空。
管彤才入宫门,拍拍身子,又看看外面:“这个时间怎的也没见尚食的人?”
一旁的侍从道:“管娘子,今日圣人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管彤有些惊讶,她待在卫南风身边虽然没有多久,也是知道帝王何时起床,何时饮食都是有一套规定的。
卫南风不是个任性的性子,对饮食娱乐似乎也没有什么爱好,向来是固定时间,固定地点。若不是因为御厨们变着花样做,恐怕一日三餐同一套食物,卫南风也不会有丝毫的不适。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般想着,管彤加快了一点脚步。
行到殿门口,却见广芝仙一脸平静的拦住了她:“管娘子来了。”
“广少监。”管彤回礼。
广芝仙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低咳一声:“圣人留了话,若管娘子来了,自去偏殿寻她。”
管彤道了谢,又一头雾水的往偏殿。
越走,周遭就越是安静。管彤看看左右,莫说宫女和内侍了,就连一直驻守的侍卫都看不见一个。管彤的心中开始敲鼓,她走到偏殿门口。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廊下的烛火还未点亮,只透出了偏殿里的光亮来。
管彤下意识的抬了下眼,只看到里面有个隐隐约约的身影。她没有多想,上前敲了敲门,又轻声道:“圣人?”
卫南风的长发披散,又黑又直,她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管彤。
管彤不敢再看,垂下眼,目光一瞬间就晃过了笔直修长的大长腿。那件中衣松松垮垮,欲拒还迎的遮了那神秘之地,却又大方的展露出大片的肌肤。
管彤倒吸一口凉气,她下意识的往后退,背后却抵住被她关上的房门。
管彤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怎样的蠢事!她竟然把自己跟卫南风关在了一起,是想要被瓮中捉鳖吗?
“圣…圣人,你会着凉的……”管彤颤抖着声音说。
“今天天气很热。”卫南风回道,她迈开长腿朝管彤走来。
管彤闻到此前的水汽和香味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这跟平日里卫南风身上的熏香全然不同,是更加浓郁,更加热烈,好似要将管彤整个人都淹没起来那样。
管彤的腿一软,她背靠着门。
而卫南风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虚虚的将管彤扶住,让她整个身子都几乎要半靠在自己的身前。
她们两人目光相对,彼此都沉溺在一片香气和热气中。
“我方才在沐浴……”卫南风垂下眼,她咽下喉头那句姐姐。因了她的情不自禁,曾两次让管彤清醒过来,她决不能犯第三次错。
她微微抬眼,睫毛浓密又长,随着她的动作,就好像一把小刷子,轻柔的刷在管彤的心头,挠得人心直痒痒。
管彤有些晕晕乎乎的,觉得自己仿佛喝了很多酒一样。整个人都头重脚轻,轻飘飘的那般,只能顺着卫南风的话:“然,然后呢?”
卫南风一直细细的打量着管彤。
见她此刻脸色通红,眼神飘浮,于是微微一笑。
这美人一笑,便若牡丹盛放,国色天香。
管彤呼吸一窒,眼神直愣愣的。
林蕴说美色最是诱人,果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