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风受伤才不过几日的时光,她怎的就全忘记了呢?
仔细想来,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卫南风在她面前换过伤药以外,此后就都未在她面前提过自己的手臂,也未在她的面前换过药。甚至吃喝用笔都仿若常人。
而她自己呢?沉迷手工,仿佛其他穿越者那样赚大钱的“宏图伟业”中,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将此事抛诸脑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管彤的后背升起一股冷汗,心中更是惭愧难耐。她急忙接过伤药,又朝太医行礼道:“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守着圣人换药的。”
做完这些,管彤再回到池中,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主动道:“圣人,可容奴婢进来?”
里间一阵静默后,卫南风的声音才传来:“你且进来。”
这声音低哑沉缓,仿佛是蜘蛛精勾引唐僧入盘丝洞一般。管;唐僧;彤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伤药,只觉得自己软了的心又硬了起来,她定定神思,往前走去。
走过轻纱幔帐,水汽越发浓郁。
美人半卧在池中,黑发披散,遮掩住了赤裸的身体,但黑与白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仿佛黑夜将过,白昼乍起的碰撞,让人目眩神怡。
管彤的目光看向了卫南风随意搭在池边的手臂,上面包扎的白色刺痛了她的心。
果然,这小崽子的伤还没好,却偏偏做出了一副已经好完的模样。她不仅不对自己说,还要抓着自己洗什么澡!
渐渐的,距离更近了,直到鼻头一凉,管彤察觉到这份距离已经突破了普通的友人。只是她对卫南风太过熟悉,这才任由卫南风的鼻尖碰到了自己。
不待管彤移开,卫南风就主动停下了试探的脚步。她看着管彤,声音中依然带着哑,就好似喝了酒似的,显得有股慵懒的散漫,就像在说一个什么不值得的大事。
“那,再帮我洗洗好不好?”
好不好?
当然不好了!
只是管彤一低头,就看到了卫南风的手臂。她的伤处经不起水,可是因为管彤的一句话,她还是直接去沐浴了。
管彤心头动摇。
这时,卫南风悠悠叹了口气。
“算了,换完药你便走吧,反正你就会逗朕开心。”
管彤立在原地,犹豫半晌,最后还是点头道:“先换药,换好药后……只要圣人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