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琼什么都不知道。
她下意识的不去考虑。她不能去想很多的事情,特别是关于自己的。在她的前路上,陆家的前程,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妹的未来,才是应该她去思考的。
至于她自己……她的未来,已经被注定了。
“另有一事。”男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知是否是上峰有过嘱咐,他对陆琼向来是有礼,行为举止十分知道分寸,“有消息传来,曾在两军对垒时,见过陆家二郎。”
“二叔……”陆琼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此前想到林蕴时,那片刻的温暖都一起消失。她一双美目扫过男人的面容,“他当真投敌了?”
陆二郎投敌的事情,是陆家悲剧的理由之一,是动摇根基的那一斧。
说陆家改革拦了旁人的道也好,说是别的也罢,但是投敌,这是世代忠良的陆家不能容忍的事情。
“此事犹未可知。”男人谨慎答道,“消息是司徒家密报传来的。”
司徒兰登是圣人这边的人,她传来的消息,多半就是真的。陆琼的身子摇了摇,她咬住下唇:“那么他……”
如果他真的投敌了……陆琼眼中闪过了一点杀意,她宁可他**。
“大娘来,你看这是二叔给你做的竹蜻蜓。”
窗外雪还下着,雪落无声,只是地上还残留着暖意,落下的雪都变成雨水。陆琼感觉到几分冷意,她站起身,手触碰到窗榄上。这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手。
“是谁?”陆琼没有抽回手,只是问。
很快一个沾满了雪水的湿漉漉的脑袋就探了过来。林蕴的声音响起:“是我。”
她们两人相对而望。
只是片刻过后,陆琼让开一步,她看着林蕴利落的翻进来,那副模样一点也不像名门贵女,反倒像是个市井混混。林蕴抖落一身的水,又合上窗,看向陆琼。
陆琼环抱着手,一脸冷漠:“国师怎的来了,还不走正路。”
“走正路,我倒是怕你又将我关在外面一夜。”林蕴细细的打量了着陆琼,又扭头看看窗外,“今夜不凑巧,也是一夜的雨。上一次大病一场,这次可不会了。”
陆琼冷漠的笑笑:“我怎会将国师关在门外。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晓。只要国师的钱……”
话音未落,只听得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桌面上落下了绿得发亮的翡翠,拇指大小的明珠,镶嵌着各种宝石的臂环手镯,还有一锭锭足有手指大小的黄金。这些足以被人争抢的财物落在桌面上,在烛火下反应着斑斓的光芒。
陆琼吃惊得睁大了眼睛:“你……”
她抬眼看着林蕴,林蕴满不在乎的朝她笑了笑:“不够吗?不够我可以再加。留一夜,没什么大不了吧。”
陆琼沉默着,她看到林蕴说着大话,却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她突然勾唇笑了一声。林蕴皱眉,正想说什么,陆琼已经冲上前去,她抓住林蕴的衣领,在林蕴惊诧的眼神中,她朝她笑得妩媚又惑人:“既然你已经付了钱,那自然是我的客人……”
林蕴似乎意识到她想要说什么,她的脚往后退,瞳孔缩了缩:“不,我不……你不要乱来,陆……”
她的话被堵在了喉头,堵在交缠的唇舌间。
陆琼睁着眼睛,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发狠的表情,发红的眼角。她突然笑了,嘴下却是一狠,咬破了林蕴的唇。
林蕴唔了一声,疼痛让她开始挣扎:“陆琼!你疯了吗!”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