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廷昀凑近的姿势像是把容汐圈在了怀里。
四年前,他就常熏月麟香,如今依然习惯熏这个冷淡得像木头味道的熏香。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淡淡木香味,令她一凑近就会不由自主唤起从前的记忆。提醒着容汐,这个男人曾经拥有过她的一切。
容汐说不清她此时心中的复杂,只能先忘掉仇恨,尽力像从前一样待他。
纪廷昀亲了额头后,后退了些,看着容汐的眼睛,轻声问:“在等我吗?”
容汐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纪廷昀的衣领让他靠近她,对准唇亲了上去。
就像第一次那样。
纪廷昀很珍惜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双手捧着容汐的脸,像最后一次一般认真地品尝着她的甜美滋味。
尽管容汐极力在配合他,但是从细微处,纪廷昀还是能感受到她并不是完全愿意的。
她从前喜欢他时,会主动抱着他的脖子,亲吻时还微微仰着下巴,令两人鼻尖相贴,很是缠绵。
而此时,容汐双手仅仅是攀在他的肩膀上,也并未扬起下巴。
纪廷昀心知肚明,但他并未点破,也不急于这一时。
计较那么多,还不如先把人捞进怀里,占了身子。待他将真相坦白后,再把她的心也一并占回来。
亲了不知多久,两人都有些呼吸不顺。纪廷昀松开容汐起身,脱去鞋袜外衫,然后放下床帐,将其拉了个严实。
不大的帐内,旖旎的气氛渐升。
容汐躺在内侧,看着身穿白色里衣的纪廷昀跪坐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解开衣带。
他是文臣,但丝毫不瘦弱。因为身形颀长,尽管穿着长袍时看起来长身玉立,除去上衣后宽肩窄腰,看起来仍是十足完美,添一分嫌多,减一分则嫌少。
除了左肩上扎眼的伤口包扎,他通身色泽如浅蜜,线条起起伏伏,比四年前反而更精壮些。
容汐即使心里没了他的位置,却还是本能反应没出息地红了脸。
随即,纪廷昀凑近到她身边,揽着肩将她抱在怀中。
“你不在的时候,我很想你,也很后悔。”他望着她,声音微微发抖,暗藏了复杂的情绪。
容汐顺从地枕在纪廷昀右肩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她听了这话,本心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只好先摇了摇头,思考过后才回他:“我相信,你应当是有苦衷的。”
“往后,留在我身边。”纪廷昀翻身而起,手指抚过容汐的眉眼,而后处处强势又轻柔地留下他的体温。
即使门外无人看守,但仍是不能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惊动任何人。容汐便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将欢愉咬碎在嘴里。
她们在山庄的那半年,纪廷昀处处照顾她,已经熟知了容汐每一处的喜好。
初始时她还能忍忍,直到无间亲密后,磅礴的浪潮一阵一阵几乎要将她冲垮。
容汐隐忍不得,随即伸手捂着嘴。
纪廷昀看得笑了笑,牵着她的手抱着他脖颈,然后亲自捂着她的嘴,感受她柔软的唇瓣。
这样并不温和的场面令两人都几近失去神志,像漂浮在海上濒临消亡,只能死死地纠缠着身边之人。
暴雨初歇后,容汐累得脑中一片空白,只想躺着好好休息。
纪廷昀搂着她枕在他手臂上,慢慢给她理顺被他弄得一团散乱的秀发。
容汐懒懒地问他:“你今天,怎么与以前大不同了?”
“哪里不同?”纪廷昀淡淡笑开,一点都没怀疑她要说什么不好的话。
经历了一场无间亲密,也算是消除了久不见面造成的隔阂,容汐与他拉近了不少距离。
她神态自若地享受着纪廷昀的照拂,以最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肩头,慢慢说着:“让我觉得,今天的你才是真实的,以前的你不尽然是你。”
以前的纪廷昀,好是好,可就是差点什么。
容汐说不上来差的是什么,但是有过刚才那次后,她觉得他以前从未敞开心扉尽兴过。
是的,就算从前两人是彼此倾心,也没有因为世俗而桎梏,纪廷昀仍是束缚着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