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上一轮游戏最后的幸存者,梅黔有半年的时间可以寻找下一批游戏对象。
如果超过了半年的时间,梅黔自然而然也就嗝屁了。
穆九璃的想着,梅黔应该过不久就会动手了。
再拖下去,梅黔可就要支撑不住了。
再说了,梅黔这么年轻,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她怎么舍得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在青春年华的美好时光戛然而止?
果不其然,就如同穆九璃猜想的那样,梅黔开始频繁出现她们的身边。
每次一走到她们的身边时,梅黔总是露出十分忧愁的神色,摆出愁眉苦脸的样子,身边许多经常得到梅黔照顾的人自然会主动上前询问梅黔有什么心事。
梅黔的目光轻轻瞥了一眼上前的人,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脸忧愁的说道:“没事的,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旁边的穆九璃听到这话,嘴角不禁勾了起来,呵呵,这梅黔还挺会演戏的。
说不定梅黔早就已经在心里把整个过程全都规划好了,要在什么地点做什么事情,然后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她们每一个人都已经被梅黔算计进去了。
然而,梅黔还在她们面前装作苦大情深的模样来博取同情。
其他小姐妹不知道梅黔藏着什么花花肠子,听到梅黔这么说,心中不禁揪了起来。
她们也想为梅黔排忧解难,梅黔之前十分关照她们的,对她们十分好,从来都没有责骂过她们,仿佛是她们的亲姐姐一般。
很快,梅黔身旁就围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姐妹,她们脸上都是高兴的神情,一个个都在出主意,要带着梅黔去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就可以把烦恼全都忘记了。
梅黔左右瞧了瞧围在自己身边的小姐妹,在心中数了数人数,再加上穆九璃刚好就够10个人。
不过这会儿她还需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戏,假惺惺的模样:“没有什么,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们也不用太关心我,我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
其他的小姐妹正想说些什么时,穆九璃忽然走上前来,一脸笑意的盯着梅黔。
“学姐,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怕有血光之灾啊!”穆九璃微笑着说道,一脸的无辜和真诚。
穆九璃此话一出,梅黔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目光落在穆九璃那张天真无害的容颜上,身旁放着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该死的,都说童言无忌,但是穆九璃也太不会说话了吧,没看到她的心情正不好着呢吗?怎么突然走上前来就对她说她有血光之灾?
做人哪能这个样子,就知道朝人身上泼冷水?
不过,梅黔还是将心中的埋怨给忍了下来,她脸上是一副忧愁的神色,落在穆九璃身上的目光带着清冷。
“你可真会开玩笑,如果是换做平常,我还可以和你说说笑笑,但是现在,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梅黔淡淡的说道,同时,她的脑海中还回想着穆九璃刚才说的那一句血光之灾。
她的心里在打鼓啊!
怕自己的结局就像穆九璃说的那样出现血光之灾了。
所以,组织这一群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去玩游戏,已经成为刻不容缓的事情。
旁边站着的小赵忍不住戳了戳穆九璃:“穆九璃,你刚刚说的那句话确实不太好,没看到学姐她正心烦着吗?以后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妙!”
“好!”穆九璃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在内心补充一句,她会说得越来越多的。
旁边的梅黔轻轻地扫了周围人一眼,故意以退为进说道:“算了,你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你们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过两天心情就好了。”
梅黔笃定自己这么说之后,身旁的这些小学妹们必定不会这么快离开,反而还一拥而上,不断询问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她好可以拿这个当借口,让她们带着自己去外面玩,故意引导她们到自己安排的地方去玩那个通灵游戏。
梅黔轻轻笑了笑,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然而,梅黔才刚说完话,穆九璃立即站出来,把这群小姐妹全部都带走了。
“既然学姐说她的心情不好,那我们就不要来打扰她了,让她慢慢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吧,我们等到学姐心情好了再过来找她玩。”穆九璃一边说着,一边把围在梅黔身旁的小姐妹全都一个个推走,带着她们回了教室。
留下梅黔在原地风中凌乱。
梅黔:“……”
什么鬼?她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梅黔下意识地还想把她们叫回来,猛然想起自己才刚说过让人家离开,才走出去没多久啊就要把人家叫回来,这合适吗?
就在梅黔愣神之际,穆九璃就已经把小姐妹们给带回了教室。
在走进教室之前,小姐妹们还回过头来对着梅黔挥手告别,表示她们下次再去找梅黔玩。
梅黔这下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
但她也不能拿穆九璃怎么样,毕竟让她们离开不用管自己,这话可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别人只不过是按照了她的意思走,哪里能怪别人呢?
只不过她没料到的是,她们今天居然没有按套路出牌。
既然如此,那她就等下次再找她们玩吧。
下一次,她做的计划一定要详细、谨慎且周密一些,不要出现什么纰漏让她们发觉了。
小姐妹们一一回到了教室中,一个个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梅黔为什么会变得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听说,好像是她家里的爸爸妈妈生病了,我们要不要抽个空去学姐家看望一下她爸妈?”
“我得到的消息不一样,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说,学姐暗恋的男生喜欢别的女孩子了,所以才会变得这个模样。”
“可能是两个都有吧,毕竟有句话不是说的好,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学姐实在是太可怜了,爸爸妈妈又生病,自己喜欢的人还喜欢上了别人!”
“天哪,好惨哦!”
穆九璃坐在旁边,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聊着,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她们这群年轻可爱的小女生估计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学姐心里头打的居然是让她们去献祭的心思。
在原剧情中,这群小姐妹死的可谓是悲惨至极,一个比一个离谱,简直惨不忍睹。
不好在这次她来了,有她在,梅黔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不能拿这些小姐妹们怎么样!
果不其然,就如穆九璃料想的那样,梅黔很快就要把她们约出去。
“穆九璃,今天下午有没有空呀?如果有空的话叫上你宿舍里的小姐妹们过来一起喝奶茶呗!”梅黔温柔细腻的声音从穆九璃的手机中传来。
穆九璃的目光淡淡扫了旁边几个小姐妹们一眼,问:“学姐要请我们去吃东西,你们去吗?”
“真的吗?赶紧和学姐说,我们去!问问她什么时间点,我们提前做准备,时间到了我们就过去。”
“是呀,学姐前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这次陪她去喝喝奶茶,至少还能散散学姐的心。”
“对,我们也送一送学姐礼物,学姐这段时间一直挺照顾我们的,买个小玩具给她,让她开心开心!”
宿舍里的小姐妹们一听说梅黔要约她们出去,一个个都高兴得不得了。
这一幕落在穆九璃的眼中,她轻轻勾起嘴唇一笑,然后对在手机里等待了许久的梅黔说道:“小姐妹们答应一起去,什么时候呀?”
“就下午5:00吧,我在校门口的奶茶店等你们。”梅黔温柔的声音传来,藏着不可抑制的喜悦和高兴。
穆九璃轻轻地点点头,随即关掉了和梅黔的通话。
下一秒,穆九璃将梅黔的手机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原主之前存留着梅黔的手机号码,这会儿能删掉就删掉了,留着这个心思叵测的人来有什么用?
很快,小姐妹们收拾得整整齐齐,还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以最佳的状态去面见梅黔。
穆九璃并没有特地多做打扮,刚洗完的头发披落下来,垂在身后,一身简单的装束,脸上是粉粉嫩嫩的,只是轻轻看一眼就会沦陷其中。
等小姐妹们都打扮好了后,大家才出发,去到梅黔指定的那个奶茶店。
一去到那边,果然,远远就发现梅黔在那里等候了。
发现了梅黔,小姐妹们立即撒开丫子跑过去,一个个奔跑过去的速度贼快。
穆九璃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走在最后,见到她们跑过去了,穆九璃也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穆九璃,你快一点呀!”
“嗯,来了!”穆九璃就是轻轻的敷衍了一声,她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加快起来。
去到奶茶店后,梅黔提前给所有人都点了奶茶。
“我不知道你们都喜欢喝什么口味,所以就随便点了,不喜欢的话还请不要嫌弃。”梅黔温柔地笑着说,把已经点好的奶茶一一推到小姐妹们面前。
小姐妹们看着面前的奶茶,这么多个人,梅黔就算全部点了的话那也要几十块钱吧?
意识到这点,小姐妹们的心情都有些难以言喻,她们还是学生,并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大部分人还是靠家里的父母。
“学姐,要不这样吧,你说这些奶茶多少钱?我们转钱过去给你。”
有些小姐妹感觉自己受之有愧,如果这时候还接受了梅黔的奶茶的话,必定会让梅黔的生活变得雪上加霜,本来大家的生活费都不多。
然而梅黔却只是淡淡一笑:“行了,你们不用转钱给我,我可不像你们,我是有副业可以赚钱的,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我的存款还挺不少呢!”
听到梅黔这么说了,小姐妹们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来。
如此便好!
她们慢慢地饮用着面前的奶茶,听着梅黔的话,心中一片感动。
学姐对她们那么好,她们千万不可以辜负了学姐的一片心意!
于是,几个小姐妹心中下决定要对梅黔好。
穆九璃一脸淡淡地坐着,摆放在她面前的奶茶却是一动不动。
梅黔自然发现了穆九璃的反常。
她凑到穆九璃的面前来,一脸关切地询问道:“穆九璃,怎么了?这个奶茶的口味你不喜欢吗?”
穆九璃的目光落在梅黔身上,随后一脸淡淡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还在生理期,不想喝奶茶。”
“哦,那要不要点一杯温的给你?”梅黔又问。
穆九璃还是摇摇头。
“不了,我自己带了水,不劳烦学姐破费了。”穆九璃淡淡地说,还指了指自己包里的那瓶水。
梅黔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问:“穆九璃,你的手机是怎么了吗?我刚才打电话给你都没接通!”
“哦,我的手机欠费了。”穆九璃一脸淡淡的说道。
她在挂完电话之后就把梅黔的手机号码给拉入了黑名单。
现在还不是和梅黔撕破脸的时候,穆九璃自然也不会那么傻,轻轻松松就承认了是自己把梅黔给拉入黑名单了的。
见到穆九璃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和自己聊天,梅黔心中闪过一抹尴尬。
同时她也疑惑着,不知道穆九璃最近是怎么了,回答她问题时老是语气淡淡的,而且对她也没有了之前那么热情。
难道是穆九璃察觉出了自己的图谋吗?
这样想着,梅黔又摇摇头。
不对啊,如果穆九璃真的是因为察觉到了她图谋不轨的话,那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已经把小姐妹们给劝回去了。
而且,今天她打电话给穆九璃的时候,穆九璃必然也不会答应她要出来玩。
梅黔想来想去,都没能想出一个答案来。
最后,梅黔只能将原因归咎于穆九璃如今还在生理期之间,所以情绪会有些反复。
想到这儿,梅黔就没再多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