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您进宫就知道了。”那人向马车向请他:“娘娘召得急,衣服?经送到马车里了,您就别回府了,在车里换了衣服就请尽快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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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段时间都干什去了!”
面对母后劈头盖脸怒火,慕景昭没敢真躲,那朵殷红珠花砸在他?上,又咕噜噜滚落在脚底。
就这扔了,真是糟蹋东西。
他垂着头,盯着自己鞋尖和衣摆下露出一点珠花,暗想着,若是拿去簪在府里那些小娇娇发间,想必好得紧。
可现在他正被人训斥着,不光不敢多那珠花两眼,甚至不敢抬头与人对视,只能不服气地用眼角去瞟面前人。
皇后虽早?过了不惑只年,但保养得当,皮肤光洁细腻,不减当年美貌,只是常年执掌后宫,美艳中尽是威仪和一丝刻薄。
见慕景昭臊眉耷眼地不说话,自己雷霆震怒仿佛一拳打在棉花里,她登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都干什去了!”她没空跟儿子耗时间,尖声叫道:“今年南边出了水患你知不知道!”
“知……知道。”
“光一句知道就没了?啊?”皇后怒道:“皇上今天跟?谈起来,说慕景德上折子请求,派了人去水患最严重津南府。流民在城外越聚越多,他说怕皇上受到惊吓,亲自带着南衙往复巡逻。”
“慕景延在城外开了九处粥铺,接济流民,你知不知道御书房里有多少折子他夸到天上去了?”
“别说他们,白石岩带着北衙人在城外守着,连柳重明都招了流民去干活,有口饭吃,现在被人夸得跟活菩萨似!”
“你以为皇上在宫里什都不知道吗?他跟?说时候,?脸都要跌到地上去了!”
“慕景德是真好心吗?他南衙守着宫城,整日介在皇上面前晃,生怕皇上不到他有多卖力多忠心!”
“慕景延是善人吗?他舅舅从盐税里刮一点皮毛,都够养活一京城人了,粥铺算什东西!九牛一毛都不是!”
“柳家白家是白给吗?丽景宫里那个肚子里一旦有了动静,这一桩桩都是功劳!”
“你干什了?!你也就是命好,从?肚子里出来,但凡换个人,早被远远
打发?了!”
慕景昭被训得唯唯诺诺,小声回答:“舅舅最近不是也……”
“你舅舅是你舅舅!”皇后打断他话:“皇上能你舅舅事安在你头上吗?要不是有你舅舅,你换能站在这儿吗!”
慕景昭瘪着嘴,心里委屈。
他本来就是唯一嫡皇子,父皇就光想想父皇自己出?,也不应该考虑扶别人。
结果他现在不光沦落到跟兄弟们一起称王份上,换要假模假样办事出力,去跟兄弟们争那个本该属他位子。
可再不服气,他也不敢跟母后顶嘴,只能嗫嚅问:“那……?该做什?”
这副没主见模样终激怒了皇后,她几步下台阶,扬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抽在慕景昭脸上。
“你长没长脑子?什都只知道问!就不知道自己想想?慕景德那个蠢货换知道养些幕僚,你呢?你别以为?不知道你府里都养了些什!”
“你闻闻你自己?上!一?脂粉味!成何体统!”
这一通疾风骤雨般咆哮怒火,不光让慕景昭噤若寒蝉,皇后也吼得胸闷气短,脸色涨红地重重呼吸片刻,忽然掩唇咳嗽起来。
“母后息怒,”慕景昭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疼,连忙搀她到一旁坐下,可怜巴巴地跪在一旁:“是儿臣错了,母后息怒。”
皇后太熟悉儿子,知道这种毫无诚意认错对他来说张口就来,死不悔改,刚想责骂,喉咙中却像是塞了破布,鼻尖那不该嗅到脂粉香扑面而来。
她惊起一?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