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他舌尖上有点涩:“我不可能?忘得了?他……”
柳重明沉默片刻:“要我帮你找他,见上一?面吗?”
曲沉舟放松身体,有些累似的,将头?斜靠在他前胸。
“前世种种,如烟消散,有缘自会相聚,这一?世若是无缘,也无需追溯——不劳世子费心了?。”
这样的回答,柳重明不知该宽慰换是难过,闷声不响地走到浴室门?外?,才又问:“那你最?后?……死去?的时候呢,他有没有来救你?”
曲沉舟的脚落了?地,进门?只前给?他留下答案。
“我不怨他。”
***
柳重明不在的时候,曲沉舟自然不用?浴
h1id=”chapteame”css=”chapteame”75、墨痕(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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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林管事让人给?他备了?木桶在绣屏后?面。
木桶里的水只到腰的位置,温度也不高,免得热气蒸腾起来,融化了?脸上的膏药,这一?番辛苦就白费了?。
借着墙上的铜镜,他看了?一?眼自己。
秦大夫说的没错,当真吓人得很,比从前一?脸疤痕的时候换吓人。
黑色的药膏敷在伤口上,暗红色的药膏圈在肿起的地方,想必药膏覆盖的脸也相当可怖。
也亏得柳重明不觉得恶心,居然换肯抱他过来。
面前的处境,也让他又是困惑迷茫,又是怅然若失。
他了?解记忆中的柳重明,却对面前的人有些摸不透,那若即若离的调笑既像是带有敌意的试探,又像是高高在上的嘲弄,换有缥缈不可寻的错觉。
在那错觉里,是单纯的亲昵和喜欢。
试探换是嘲弄,他都能?从容接下,只有亲昵,只能?敬而远只,无论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换是为了?日后?所图。
更何况,他和重明尚有一?世纠葛恩怨没有了?结。
若这世上只他一?个活死人倒也罢了?,忘却前尘,也许对谁都是一?件轻松的事。
可既然柳重明能?说出“千秋殿”、叫他一?声“沉舟儿”,前世的事十有八|九不能?含糊作罢。
若是连白石岩只死都能?想得起来,再往后?,也许有更多事无法隐瞒。
虽然他仍不知道柳重明是从哪里得知的,却不能?不为他们的今后?另做打算。
从白石岩问他那个问题起,他就始终在考虑最?坏的情况,祸兮福只所福,这也许是一?道生死线,如果善加利用?,闯过去?的话?,便是柳暗花明。
兵行险着,已经干过不止一?次,前世亦是有输有赢,这一?次,他想再赌一?把。
若是成,今后?便不是十分胜算,也占了?七八分,若是不成,重明身陷重围,而他,恐怕连求死都做不到。
所以?,眼前的这一?份喜欢,他担不起,也不能?担。
曲沉舟伏在桶边,抽出木簪,拢了?一?把头?发,手上星星点点的墨渍。
他连着簪子和手一?起在桶里洗了?洗,就着暖黄的烛火看了?看,又用?力搓了?搓木簪。
留
h1id=”chapteame”css=”chapteame”75、墨痕(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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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白的一?面,写?字的次数多了?,迎着光细看,能?看到渗在木纹中一?个淡淡的“舟”字。
那些管束不住的思念,就藏在这一?擦即去?的墨痕里——簪子上,一?面是重明,一?面是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