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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重明!”白石岩在铁栏外将门晃得咣当作响,将里面的人惊醒过?来。
“重明,你怎么在这儿!”
他?见了灯下抬起的脸,确认没找错人,手忙脚乱地掏钥匙就去开铁牢门:“我们家地牢里八百年不?关一个人的,一关换关个贵重的。”
柳重明低垂着头,在他的絮絮叨叨中逐渐恢复意识,这才发现自己靠着根木柱站着,双手被精钢铁链锁在身后,脚踝也被扣在地面上,挣扎不出,反倒摇晃得狭窄的地牢里都是刺耳的声音。
“别晃了,”白石岩提着一串钥匙,一个个往锁眼里捅,急得额头渗汗:“挣不开的,别把自己搞伤了。”
“你是不是个假的!怎么连自己家钥匙都不知道!”
白石岩被他催得烦躁,把钥匙串在铁栏杆上一摔:“柳二你别来劲啊,我可是冒着被我爹和舅舅打?断腿的危险来救你,催什么?催!”
柳重明眼睁睁看着他?几次不成功,更是烦躁。
“你先别管我,我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赶紧去别院看看沉舟,万一被那两个不讲理的老头子抓到,他?就死定?……”
他?话音未落,台阶上的铁门外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慌得白石岩扔开钥匙就要找个地方躲,可这里空间有限,连囚室也只有这么?一个,又哪里有地方可躲。
不?过?几个呼吸间,铁门敞开,柳维正当先走下台阶,柳重明正想赌气别过脸去,目光却陡然被后面的白世宁引过?去。
白世宁单手提着一人细瘦的手腕。
那人长发散乱,一身雪白中衣如在血水中泡过,无力低垂着头,被白世宁拖行下来,只抽搐般挣扎几下,便被踩着后背按在地上。
柳重明脑中登时如火|药炸开,将手中铁链摇晃得叮当作响,厉声怒吼:“我说了与他无关!你们放开他?!”
“与他无关?”柳维正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他巧舌如簧,用所谓两家覆灭的谎话骗你……”
“我相信他?的话!”柳重明厉声打断:“他?没有说谎!我相信他?没有说谎!”
“空口白牙,怎么就没有说谎?”柳维正逼视他?:“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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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你生在我柳家,就算袭世子位也有几年,朝中如何,你难道是今天才知道?如果不?是他巧言惑众,你怎么会生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柳重明毫不?让步:“朝中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你该更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不?是假话?”柳维正用脚踢踢曲沉舟的脚踝:“连死而复生这种鬼话都信,被人简单几句话,就挑拨得敢与我作对,枉我教你读圣贤书,明辨是非。”
“读圣贤书又怎样?”柳重明据理力争:“朝中人人都读圣贤书,可天下又如何?一场水患,流民遍野!无辜只?人为奴,这就是你想要的清平盛世?”
“你身居尚书省,只知道战战兢兢看着鼻尖下寸土,对外充耳不闻,根本就是尸位素餐!”
“姐姐身为贵妃,为什么?就不能有子嗣,为什么?我柳家起了夺嫡的念头就是大逆不?道!”
“我看朝中蝇营狗苟只?辈,你也是其中一个!”
“重明!”白石岩见他?吼得几乎失了理智,偷眼见老爹和舅舅都神色不善,急忙叫他一声:“别说了!”
白世宁凌厉的目光瞥过来:“石岩!”
“……”白石岩没地儿躲,只能老老实实站在门边,回了一声:“爹……”
“重明的荒唐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白石岩太明白老爹这山雨欲来的冷厉,乖乖跪下:“是。”
“你们两个倒是不见外,”柳维正仿佛没听到柳重明刚刚的咆哮呵斥,冷冷一笑:“若是不知道的外人,换以为我们两个老的没了,如今是你们两人当家。”
柳重明的一鼓作气被人四两拨千斤地闪过,看着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曲沉舟,终于喘着粗气恢复了理智,声音软下来。
“爹,去年中秋时,我已经跟您说过?此事,我不?是在开玩笑。姐姐在宫中孤身寂寥,一直在等着我们,您就忍心见她失望吗?您从前最疼爱姐姐,怎么舍得?”
“重明,回答我的问题。”柳维正丝毫不为他的哀求打?动,问道:“你姐姐进宫也不?是第一年,你也不?是懵懂初开,为什么?会陡生夺嫡的念头?是因为他么??”
柳重明的目光胶在曲沉舟身上。
他
h1id=”chapteame”css=”chapteame”105、告白(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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