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粘稠的黑暗里,但却依旧脚踏实地,呼吸沉稳。
越是面对危险,就越是冷静,林闲在噩梦中面对无数恐怖造物的时候,他早就理解到了这一点——慌乱于事无补,只有镇定方能破局而出。
寒冷的气息吸入气管,浸润着林闲的肺部,他轻咳一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咒怨正在侵蚀他的身体,但是一种更加诡谲的心情却油然而生。
“舒服”
林闲仿佛回到了噩梦中,在那铃兰构筑的恐怖世界里,他面对无数绝望时的场景:
在废弃的梨园深处,传来了幽幽戏子的歌唱声;
在午夜零时的医院负一楼,出现了一排新鲜的血脚印;
在无人经过的老旧隧道里,却夜夜传来车辆碰撞人体的呼啸声;
在闭锁的公寓内,所有抽屉里都伸出了苍白的人手;
在安然沉睡的卧榻正上方,一点一滴的血液渗下天花板,砸到了湿润的枕边……
面对这些恐怖造物时,林闲不再是猎人,而是孤独的“猎物”:他经历过被绞死、被拉入泥潭、被摁入地下、被嵌入墙中、被撕裂成几块等几乎所有恐怖片里的死法。
在那时,林闲全身都在颤抖,骨骼都在哀鸣,疲惫的肌肉甚至在警告他自己,可能下一刻他就会猝死,会就此倒地身亡。
但是,林闲的精神却很兴奋。
他,在“享受”着这一切。
即使是虚幻的噩梦,但却是更加刺激的人生。
“我这是被铃兰给洗脑了吗?我是个正常人,而不是享受刺激的疯子!!”
林闲试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走了两步,却只能听到自己那空荡荡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