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了望里面,没有看到亮着的灯光。虽然如此,我也不能就此认定,赵伯不在这里。
我问马宇还能不能走,他说可以,站起来,身体晃了晃,总算稳住了。
我们一起进入二层小楼,此时,天亮了,熹微的晨光正照过来。不过,这样的光线还远远不够,小楼里放多东西还是看不清楚。
我和马宇两个男人走在前面,让苏佳琪一个女孩在后面跟着。苏佳琪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手有些发抖。
我们一起上了二楼,马宇说,那里有个房间是赵伯的。在门口,我们两个一左一右站在门两侧,听着里面的动静。
等了大约五分钟,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马宇叫了一声:“陈伯,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回应。
马宇冲过来,一脚把门踹开。我们三个人同时冲进去。那一刻,我们同时大叫起来。
陈伯死了。
他是上吊自杀的。脖子上系着绳子,绳套紧紧勒着,头和肩膀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整个人挂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只吊炉烤鸭。窗户是开着的,从外面正在吹来一阵阵的晨风。风把这具尸体吹得挥动起来。陈伯的那张活着的时候看起来就吓人的面孔,时不时地朝向这边。
马宇冲过来,站在陈伯的尸体下面,望了一眼,回头跟我说:“这个陈伯死了。”
我心说,我的眼睛又没瞎,自然看得见,不用你来提醒。我现在在意的是,陈伯为什么死。
在地上有张纸条,上面写了字。我正想捡起来,马宇上前一步,抓了起来,看了一眼,说道:“陈伯说,那些人抓了他的猫,威胁他做事,他不想背叛蒋先生,但是,为了那只猫,不得不如此。包括砍掉银杏树,都是那些人做的,现在那些人背信弃义地把猫杀了,他也不想活了。”
我把手伸过来,想要那张纸条,但马宇却装作看不懂一样,说道;“我告诉你内容就好了。”
“恐怕纸上不仅有这些吧?”
“你知道了也没用,剩下的是蒋家的一些**了。”
“什么**?”我连连追问。
他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都说了,不能告诉你,你还非要听。好,有本事,你就自己抢走吧。”
说完,他对我冷笑了一声,板起面孔来。
马宇这种人,就是那种翻脸无情的小人,你费劲救了他,他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就仿佛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应该亮。
马宇刚才向我诉说了信里的意思,我大致明白。至于说,那些人绑架了赵伯的猫,以此来胁迫老人为他们做事。这点在正常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对于赵伯这样的老人来说,猫是他的骨肉亲人。抓了那只猫,确实可以威胁他。
苏佳琪叫了一声:“哥,这边有只死猫。”
我过去一看,是一只杂毛的老猫,毛色十分灰暗,又脏,看起来许多天没有清理过了。它是被人扭断脖子死掉的。如同现在还挂在我身后房梁上晃荡的赵伯。
马宇跑了出去打电话,估计是不想让我听到。过了五分钟,他跑回来,对我说:“蒋先生说,昨天那个女鬼忽然消失了,但是,蒋先生的眼睛又开始流血。他说,他等不了了,马上要过来。”
我盯着马宇:“那张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我问的是你没有告诉我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