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便又跑了二十圈,太子斑感觉自己要跑吐了。
——这人体力是不是耗不完啊?太子斑仓皇扶着栏杆,感觉自己低血糖要发作了。
他忽而一阵眼前发黑。
“斑,斑!”时徽快步跟上去,一把扶住他。
“不……要……管……我……”太子斑气若游丝。
时徽心头一紧,赶紧把他架到边上坐好——太子斑还在挣扎:“不要跟我拉拉扯扯的!”——从随身口袋里剥出一颗糖给他。
太子斑嘴里含着糖,脑袋一点一点回过神来,视线不再模糊,脖子也变得有劲。然后他意识到时徽正将自己牢牢圈在怀里。
炸掉卫星。太子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时徽臂弯里弹了出来。
干什么,你回来。时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强力将对方拉回来坐好。
“可以了,可以了,我没事了。”意识到时徽是在帮自己,太子斑转头注视前方,别扭地同对方保持着一臂远的距离。“嗯……谢了。”
时徽递给他一瓶水:“你吓死我了。”
太子斑接过水,默默瞪他一眼。
“你以后不要这么跑了。”时徽看他,嘴又贱起来,“反正也跑不赢我。”
——你烦不烦?
“那以后一起跑呗。”时徽梗着脖子。
噢。太子殿下冷冷清清,抓着毛巾和水,起身就走了。
嚯,瞧这性子冷的。时徽被晾在原地,贱兮兮地居然有点受用。
两个人这么不咸不淡地一同跑了几年。太子斑配速逐步提高,自然,时徽进步得更快。一晃,就是太子斑毕业的时候了。
“今天最后一天在学校了。”夕阳西下,太子斑在广场边上做着拉伸,斜斜看着时徽。
“哦,舍不得我?”时徽笑着逗他。
“鬼才舍不得你。”太子斑潇洒转身,“过来,帮我按一下背。”
嗯。时徽颠颠地过去,大力一压。太子斑怒骂:“你轻一点!”
好好好。时徽减轻力道压着他。
“你这几年,肌肉长了不少。”时徽手掌扶着太子斑的背,细细品评。
“不要乱摸。”太子斑提醒道。
“也有我的功劳,为什么不能摸?”时徽嬉皮笑脸,弯下腰去逗他。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太子斑骂他。殿下埋着脸,看不清表情。
“你明天就毕业了。”时徽轻轻在他耳边说。“是不是之后就不在这里跑了。”
嗯。太子斑轻轻地答。
“殿下今后不会忘了我吧?”
“怎么会,想什么呢你。”
“你说的啊。”时徽松手,拉他起来。
太子斑起身看他,十分难得地,脸上漾出几年难得一见的笑意。时徽心中一动。
“跟上我。”太子斑向前跑去,朝他挥手。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