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背着芩简小心翼翼离开,那只兔子似乎若有所感,起身向他们走来。
芩简屏着呼吸,深怕被它发现,季朝警惕的看着它,准备随时抽出光刃。
忽然的,后头通道开了个小门。
那只星尾兔走过来,发现空空如也,就没想太多,又走回去继续吃着,然后抬头,看着自己破了的窗户陷入深思。
门后,季朝看着面前少年,少年瘦小,连他胸口都没到,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你是来自帝国的教官?”少年一脸震惊的看着季朝,随即眼底渐渐变亮。
季朝:“你是……”
少年连忙道:“你们叫我阿卡就好,先跟我走,我们去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
季朝看着少年,眉头轻皱,思忖了下,然后背着芩简跟了过去。
只见阿卡熟门熟路的打开地上的门,那门是木板门,只是上头覆盖了层土,看着跟平常的无异。
阿卡率先跳了下去,芩简一看,连忙出声:“季朝,等……”
他话还没说完,季朝已经下去了。
芩简感受着背部还有屁股与墙壁的摩擦,焉了。
阿卡落地后,回头看了眼:“我们那肯定安全……这位同学,你还好吗?”
季朝闻声微转头看了眼肩膀上的脑袋,之前精致又明媚的脸现在灰突突的,满满灰尘,活力已经彻底谈不上了,好像要死了一样。
季朝皱眉问道:“副作用?”
芩简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阿卡带着他们九转十八弯的,然后到了一类似休息室的地方,里面还有老人。
季朝打量了下四周,上头布着监控,能看到每个洞穴的情况。
“这里是……”芩简下巴搁在季朝肩膀,开口问道。
老人愣了下,看到两人衣服恍然大悟:“帝国来的?”
季朝:“嗯。第一军校教官季朝。”
芩简张嘴:“单兵作战系芩单。”
老人看着两人心情复杂,随即带了点同情,然后回着芩简刚刚的问题:“星尾兔没泛滥前,这里是饲养星尾兔的地方。上面的监控是方便观察它们用的。”
“后来星尾兔数量不可控,这个地方也就彻底废弃了。我们是一年前回到这里的,回来后才发现,不少星尾兔把这当窝了。”
“可能是因为上头的人以前根本不关注我们平常怎么养它们的,所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这里的监控通上电也能用。我们平常就靠监控出行。”
芩简问着:“这里是怎么回事?”
老人叹了口气:“十年前一切都还算正常,就是有天秘书长突然带人来了研究院,然后隔三差五的要只星尾兔走。两年前开始,它们的体积越变越大。”
“后来,我们才听说,秘书长投靠了fǎn • dòng派。”
“联络军校来清理的就是你们?”季朝问道,旁边的脑袋忽然的往下掉,季朝抬手把脑袋扶正,结果“啪嗒”一下,芩简的腿落地了。
芩简:“……”
季朝微弯了下腰,把腿给抬了回来。
芩简舒服了。
一旁,阿卡看的目瞪口呆,难怪这学生刚刚神情那么萎靡,原来是彻底瘫痪了?
他同情的看了眼芩简。
老人摇头,然后走到一机器面前,点了几下,上头出现一堆牢房,他又放大其中一间。
“应该是这个人发的。我们上次看到星尾兔把他扔了进来,随后秘书长也来了。我们隐约听到什么联络器。”
季朝看过去,芩简也跟着看着,看完,他发现自己不认识。
季朝这时候道:“能过去找他吗?”
老人点头:“能。我在这边指挥你们避开星尾兔。”
季朝背着芩简就要往外走,后头阿卡看了看,问道:“背上这个要不留下?”
毕竟看着挺累赘的。
季朝看向芩简,芩简对上那眼神,心头一惊,他要扔下他?他赶忙软着声音道:“季教官,人家想跟你一起,行吗?”
阿卡打了个哆嗦。
季朝看着这脏兮兮的脸,收回视线:“麻烦带路。”
阿卡看了眼芩简,点头:“哦。”
地牢里,那人望着天花板,一脸的忧伤,忽然的,旁边传来动静,他扭头,只见铁栏外的地面上被掀开了一个口。
然后,一少年钻了出来。
那人:“!!!”
再然后,那少年吃力的拉着一双手,往外拖。
那人:“???”
少年从里头拉出一人,然后把那一动不动的“尸体”放在一旁,还细心的帮他把身体摆正,双手放于胸口。
大概是地面太过坑洼,芩简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偏向了一旁,然后看到了几根铁栅栏,再然后就跟里头的人对上了眼。
那人嘴巴微张,紧接着从里头又出来个人,那衣服……
芩简看到那人的泪水开始涌出,那模样活脱脱的像是难民见到了警察。
季朝也看到了,皱了下眉,走过去:“知道我们是谁?”
那人双眸含泪点头:“第一军校的?”
季朝站在铁栏外,看着这人,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