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脆弱的人类,反过来安慰他,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微妙……也实在是可笑得很。
由于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下意识地与她拉开距离,可是这样的动静似乎刺激到了眼前的这个人类。
她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温度透过衣传递给他。
从未有人这样大胆过,他动了动唇。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她捂住了嘴。
他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索性由了她去。
她眨了下眼睛,不知道在表示些什么。他虽然不知道她传达的意思,可是从她的眼神里却看出了恐惧。
不过是一个鬼怪而已,她就那么害怕吗?人类真是无用。
尽管如此嫌弃但他还是没有推开她,某人说服着自己…就当是她死前自己施舍的仁慈吧。
何夕并未看眼前这个人,而是将视线透过柜子的缝隙观察着外面是否安全了。
忽然一只血眸子与她对上,她在不设防的情况下向后仰去,正好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神色一怔,有些不知所然,“你……”
“徒儿,别误会……为师这不是投怀送抱。”她尴尬地说。
少年挑眉,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哦……是吗?”
正当两人斗嘴不休的时候,柜子被猛烈撞击,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她为了稳住身形,立即抱住了他的胳膊,“借用一下。”
他愣了几秒,便不再动弹。
这个人类反复挑战他的底线,按照魔的本能…同族也不会被允许靠得那样近。而她那样做了不止一次,还没有被他亲手所杀……
他不敢细想自己的异常,竟然是因为这个人类。
…………
终于在持续数次撞击下,柜子已然分崩离析。
面前是一身的血衣的女人,她仿佛闻见了什么美味一般,迷醉地说到,“人类修士。”
说着,便向他扑了过来。
当她刚啃食他的血肉时,她的脸上开始掉落大量腐烂的皮肉,鬼物恐惧地盯着他,“你……不是人类,你是……”
听到这句话,他内心莫名地生出了一种恐慌感,以至于未注意到鬼物向何夕攻击而去。
看着丑陋的鬼脸,她已躲无可躲。
可是,意料当中的疼痛并未传来,自己的身前竟然是小徒弟,此时他的胸前血流如注,她带着哭音道,“都是师父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他破天慌地用手指擦去她眼边的泪痕,“不要哭。”他不喜欢她流泪的样子。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思考,忘记了以灵盾护她……
这种行为于他而言是极为愚蠢的,可他却不受控制地那么做。一个心脏的容器,值得吗?
还未来得及思考,鬼物发起了第二轮的攻击。
为了防止伤了她的心脏,他给她布置好结界以隔绝外界的一切场景。
之后他便向鬼物走去……
在没有顾虑时,他毫不收敛自己的魔气,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仙人的姿态,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你差点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