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天早就已经黑透了,卧房内灯火通明着,原本该在榻上等待新郎归来的新娘子此刻早就宽衣解带裹进了被窝里。不是唐偌不相等,而是今日重重实在伤神费脑,实在等不下去了。
紧闭的房门被人缓缓推开,再而走进一同样身穿喜袍的男子,他步态优雅且沉稳,头顶束着一白玉发冠,若远远望去只见他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剑眉星目,端庄严谨,那双晶莹的淡墨色眸子沉稳中透着锐利。他踱步来至床榻前,目光落在床榻上已然入睡的男子身上,微微蹙眉,人人都说这新科状元郎俊美异常,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任谁见了都会终生难忘,为此痴迷。
然而这样一个倾慕他多年,宁可舍弃功名抱负也要嫁给他的男子,此刻却躺在床榻上睡得香甜。楚熠周身那肉眼可见般窜上一股怒意,遂抬手打翻了搁置在床头案子上的酒盏。
唐偌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惊醒,睡眼迷离地盯着站在他床前的男人,不由微微一怔,原来这世上真有长得如此俊朗的男人,怪不得他要费尽心思地嫁给这个男人。
他顿时没了睡意,慌忙起身跪坐在榻上,微微抬头注视着这个男人,犹豫着开口,“你......王,王爷?”
唐偌不知道是该喊一声夫君,还是该喊他名字,权衡之下这个称呼就显得很是中规中矩。
“没人教过你规矩吗?”楚熠并不理睬他,只是寒眸凝视着唐偌,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怒火。
规矩?唐偌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都是些什么,更何况他还是嫁给一个男人,此时此刻就更加茫然,就连看向楚熠的目光都染上了迷茫,莫不是方才的称呼用错了,应当唤他一声:“......夫君?”
“......”那声音传入楚熠耳中是要多软有多软,只把他的一身怒火给喊没了,愣是半天不知道该如何让开口训斥,再看那踏上跪坐着的少年郎,甚是乖巧安静。或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那白皙的脸颊上染着两团红晕,轻薄的睡袍被他压得皱成一团,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着要露不露,那双眸更是雾气昭昭地看着楚熠,分外委屈。
堂堂熠王就这么败下阵来,楚熠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轻咳一声唤他,“既然醒了就替本王宽衣吧。”
唐偌是想拒绝的,首先他不会脱这种繁琐的衣袍,再者他觉得这么给他脱衣服总有些不大妥当,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心里大多还是觉得别扭。
“我......我不会脱。”唐偌不敢抬头看他,总觉得心虚,又怕这人一生气将他一刀砍了,于是抿唇怯怯地喊了一声:“夫君。”
楚熠堂堂一个王爷,在朝堂上向来说一不二,人人见了都要畏惧三分,没道理被这两声软趴趴的夫君给换得彻底没了脾气,非但没了脾气,身上竟还窜起了一股邪火,直烧的他浑身燥热难耐。
他有些烦躁,不愿再同唐偌计较,便径自褪去了外袍中衣,换上睡袍又熄了几支蜡烛方才缓步来至榻前,“既然是洞房花烛夜,不应当做些该做的事情吗?”
闻言,唐偌一愣,顺着他的话低喃,“该做的事情......”洞房花烛夜该做什么事情,饶是唐偌再纯洁也知道这‘事情’指的是什么,烛火下那张白皙娇俏的脸颊上瞬间染起了一片潮红,那耳尖更是红得仿佛要滴血,让人只想凑上去咬一口。
“我......”唐偌害臊地咬了咬嘴唇,他多少知道些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回事,但如今这身体实在娇弱得很,“我才十八,还小。”的确是十八,且十八岁就已经中了状元实在了不得!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做那样的事情,想想都觉得疼。
十八的年纪放在古代是该成家立业了,但唐偌没办法接受,遂言语间一再推辞:“我怕疼,做不来那些事情。”
他觉得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却没曾想竟激怒了楚熠,下一刻便被他推倒在榻上死死压在身下,“当初可是你跪在朝堂上哀求皇上把你嫁给本王,也是你宁可舍弃功名也要求着嫁进这熠王府,成为熠王妃,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男人因为气急,那张俊逸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很,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唐偌给生吞了。
唐偌有些害怕,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就连呼吸也越发急促,伸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颤巍巍地张了张嘴,“没,没反悔。”
楚熠对他的回答似乎很满意,抬手挑起他的下颚,两人就这么注视着彼此,“你若是怕疼,本王便不做到最后,只让你尝尝这其中滋味,若哪日|你想了,本王便给你,如此你可满意?”他言语之间尽是柔情,不待唐偌反应,便已然俯身含住了他的朱唇,浅尝其味,继而一发不可收拾......
一夜芙蓉帐暖,身影交缠,低喘之声此起彼伏,惹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