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拿着那个信封回到教室,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和他隔了一个过道的黎渊。
冬日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男生白皙的脸上,精致的眉眼微微低垂,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拓下一层阴翳,鼻梁高挺,下颔线条流畅,脸部轮廓立体,仿佛一尊俊美的雕塑。
在这么冷的天气,所有人都缩成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唯独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坐得挺拔笔直,宛若寒霜中傲然dú • lì的松柏。
楚眠望着这样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的脸庞,心里却没有半分的喜悦,只有胸口熊熊燃烧的嫉妒!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长得那么面目可憎啊,活脱脱就是一个不要脸勾引小女生的男妖精!
黎渊是上学期才转学来到这个班,不仅成绩好,长得帅,身高187,最重要的还是有钱,听说住在安城寸土寸金的高档别墅区,厕所都比楚眠那个破房子大。
除了冷了点,傲了点,不爱说话外,几乎没有什么毛病。
下至高一学妹,上至扫地阿姨,几乎没有不喜欢他的。
在最新一届的校草评比大赛中,黎渊断层碾压第二名,成为三中新一代校草。
楚眠虽然穷得叮当响,却没有什么仇富的心态,本来和这位校草同学井水不犯河水,同班一个学期,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完全没有交集。
但是!
他暗恋的姑娘却偏偏喜欢黎渊!
楚眠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对一个女生动心,还没来得及告白,却惨遭滑铁卢,而现在他还要把这份情书亲手送到他情敌面前。
楚眠捂着那颗隐隐作痛的少男心,悼念他死去的爱情。
楚眠坐立难安地挣扎了一节课,视线暗戳戳地盯了左边的黎渊无数次。
如果眼神有实质,那黎渊肯定早就万箭穿心了。
在上课前两分钟,楚眠深吸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黎渊面前。
“喂。”
他不情不愿喊了一声,对方却仿佛压根没听到一样,头也没抬一下,仍然低头做自己的事。
楚眠以为对方在学习,没有听见他的话,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声。
他这一嗓子十分响亮,引来周围人频频侧目,黎渊依然不为所动。
得,这小白脸不是听不到,是不想理他呢!
楚眠受到了冷落,不甘地咬了咬牙,把信封狠狠摔在黎渊桌上。
砰地一声巨响,他的同桌高岩刚从后面接完热水正要回座位,吓得手抖了一都,热水也洒了一大半。
“楚眠,要和学霸约架呢?”
“闭嘴。”
楚眠没有看他,目光还死死钉在黎渊身上,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有哪一点吸引小姑娘,不就是一个没有内涵的花瓶吗?
“有事?”
对方终于赏脸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颜色很浅,这样看人的时候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楚眠硬梆梆吐出两个字:“给你的。”
黎渊把书合上,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信封,略微嫌弃地皱了一下眉头,这已经不是他收到的第一份情书了。
这里的人似乎格外奔放,他收到的情书比他交的作业还多,但还是第一次收到男生的情书。
黎渊看了眼前这个大眼睛男生一眼,目光略有些复杂,下意识已经把楚眠划到他的追求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