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门口的搭头屠夫看似诡秘可怖,实际上江闻能察觉出他身上的宗教意味。
那截头施人的死法、屠刀在手的身份,都是佛门以恶报化身,堪舍外相我执,劝世人及早向善、回头是岸的禅机。
但以这么酷烈的手段劝人向善,江闻也明白对方绝不是什么神智清醒的人物,很可能已经陷入了更深一层的魔障里,只想用更加极端的手法,来赎尽五浊恶世。
“又是白莲教。”
江闻抬起头恍然说道。
虚则实之,实则虛之,白莲教的行为虚虚实实、草菅人命,如果由他们做出这些事倒是能够迎刃而解了。
江闻再进一步推测,对方必定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是吓跑或引走两个目的。但不管哪个目的,他们越不想让自己去的地方,必然就是他们最为关键的地方!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三里亭初遇后,江闻总是能嗅出白莲教的蛛丝马迹,对他们那种刻意隐瞒的神鬼手段更是了如指掌。
对此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某些思路和白莲教总能想到一块儿。
至少自己良好的九年义务教育,让他不屑于利用这些东西制造恐怖、蛊惑人心。
——毕竟这江湖中真正恐怖的东西,他已经不止一次地迎面撞见了。
当江闻再次折返二酉斋主人的宅院,古屋廊院中阴森无光,佛堂书斋也与先前无异,一股淡淡的血气却弥漫在空气中,似有若无。
但这一次江闻没有上到阁楼,而是看了院里一口森森然的古井,若有所思,
“门口的无舌男子能忽然在门口出现,又短时间从门口消失,说明这附近那叫一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