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雨势越来越大,原本是淅淅沥沥地小雨,不一会便是倾盆而下的大雨,淋到人的眼睛都睁不开,就跟在水中奔跑一般,这身上瞬间就湿了个透心凉。
“几位客官,雨势太大了,我等先避会雨吧!”车夫头顶的斗笠都被这雨给淋得往下直盖,任凭车夫如何往上提这斗笠,一会又搭了下来。
这雨来的快,豆大的雨珠都能在地上溅起水花来,这车夫赶紧将马车驾驶到一避雨的地方,这地方岩石生的甚是巧妙,刚好凹下去一个地方给几人进来,而地势又不是太低,雨水便也倒灌不进来。车夫与马一进来,这马就甩动着身体,将身上的雨珠甩下去,这车夫倒是很细心,下了马车在路旁割了一把青草过来,专门喂给这马儿食用。
“车夫,您这倒是挺细心啊!”熊敬崇走出马车,缩在车里都缩一路了,正好出来透透气,舒展舒展筋骨。
车夫嘿嘿笑了下,说:“这马可不是单纯赚钱工具,也是有灵性的,我待马儿好,马儿也会待我好,我两算是互相扶持。”
柏溪樾瞧着这养马的人都一个德行,再看一旁的魏叔进也是对车夫的话,深表赞同,这魏叔进借过车夫的镰刀,也去路边割了些青草回来,接着给自己的马儿喂了起来。
眼前的雨水不断冲刷着地面,先前还是灰尘扑扑的道路,这般都看不到半粒尘埃,只瞧见这雨水不停低落在路上,把这路面上的小碎石冲洗的干干净净,能清晰看到小碎石上包裹的泥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本身的颜色。
范世瑾很喜欢雨,他坚信上天降的甘露能洗涤人的心灵,就像眼前这碎石不管身染多少泥沙,也不过是一场雨便能冲洗干净。
阵雨很快就没了,方才还是一副大雨倾盆的样子,此时一滴也不剩,好像这毛笔的墨水用完一般,再也不见其降一滴雨水,出了道路旁青草树叶上还滴着雨水,看起来应是停雨了。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刘从随口说了句。
“上车吧,几位!”车夫已经坐到了马车边上。
魏叔进也将衣服脱下挤干了水分,不过他却没有穿上的意思,而是将其挂在了一旁,也不知对谁说了句:“穿湿衣骑马,可是要着凉的!”
车里的小乌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此次他擅作主张跟着几人,原本便与这几人不是特别熟悉,所以这一路都形同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