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倒是有。毕竟受了箭伤,还在休养。”
病人挺了挺脖子,示意祭司看那悬挂并缠有绷带的手臂。
“来!伸出手,本司君给你扎上一针。”
小臂与手裹得如粽子一般,根本没法伸手。病人气恼:
“呸!到底会不会治病?”
另一处,一位搞占卜的卜士,王八不离手,抚须摇头也在负责询问:
“汝可有呕吐、腹泻、发热之状。”
“卜士大人!您侍奉神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算上一卦便知。何须多此一举,来问小人。”
卜士拿出手中王八,投入铜珏,小声念叨起来。不一会儿,说道:
“本君已与少司命大人借阅了汝之气运。”
病人十分兴奋,他可没钱请人占卜吉凶,于是问道:
“小人气运如何?”
“将有血光之灾。”
不等对方诧异,只听“哎呀”一声,一滴血水便已坠入铜盆。
翌日清晨,王诩轻柔着自己的太阳穴,放下一张绵纸。柔和的晨光洒在绵纸上。油灯燃尽,一缕青烟环绕。此时,书案上下以及王诩的周遭都堆满了竹简。书房犹如一处筷子加工厂。王诩深深吸气,将那绵纸平铺于桌案。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数字与地点。
统计数据,分析数据,从中找到规律是他拿手的强项。如今已经可以确定三项内容。
第一,蛊毒爆发分腹泻、呕吐、发热、昏迷四个阶段。凡是确认中毒者,皆逃不过这四个阶段。第二,蛊毒与身体素质好坏无关。也就是说一旦中毒,发病的时间都是一样的。第三,具有传染性。从成堆的资料中可以看出,所有病患相对集中。不是在医馆,就是在民居。通常聚集在一起的人全部中招。不过,这第三项内容还需佐证。
王诩稍作休息,将绵纸上的地点抄录下来。随后,吩咐护卫:“持我牙璋,调城北一卒甲士,按地点搜寻,取水,不可错漏。”
此刻,他无比希望阿季的猜测是正确的。如果蛊毒具有传染性,那无需半月戚城便会灭亡。
内心始终不安。身体疲倦,精神却是高度紧绷,无一丝睡意。反正是要等待,着急亦是无用。他宽慰着自己,溜达到了厨房。之前在书房里忙碌,便让侍女将早饭留在这里。
东找找,西翻翻。发现了一些伴粥的小菜。米粥已经凉了,上面附着着一层皮,看上去便没了食欲。大锅上叠放着一摞蒸笼,好像在蒸包子。王诩这么认为。因为这时的馒头都有馅儿。掀开一看,果不其然。
于是,拿了一个。凉的?心里疑惑。不过,总比喝粥要强。这么想着,一大口咬下去。
“过分。”
嘴中喃喃,又是一口。
“搞什么?没有馅吗?”
知道馒头皮厚馅少,没想到吃了大半,也没瞧见一点馅料。
“夫人醒了,快去准备饭食。要忌生冷,粥要熬得久一些。”
隔着窗棂,看到姬元指挥着府内的婢女做事。随后,几名婢女便进了厨房。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