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远道,“房间里有dú • lì卫浴,你自己洗澡,洗完澡赶紧睡觉,现在都几点了还想着出去玩。”
他虽然说是不想当沈卓耀的爸爸,但这做事风格却俨然一个长辈,等话音落了,邹远才觉得尴尬。
隔着门,邹远问里面,“你多大了?什么时候的生日?”
沈卓耀沉默了很久,就像算年纪对他来说是件特别难的事。
过一会儿,就在邹远准备离开时,里面才有声音道,“我跟你年纪差不多,二月份的生日。”
“……”邹远掐指一算,沈卓耀比自己还要大上几个月。
“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沈卓耀反将邹远一军。
邹远将自己弄得更加尴尬,“没什么事,就觉得你好像很年轻。”
“……”沈卓耀,“谢谢,你也是。”
沉默……
“睡吧,我走了。”邹远耳朵忽然有些红,他逃也似得跑开了。
晚上九点,满天星子,卧室里没有开灯,但沈卓耀的视线不受任何影响。
他站在阳台上,头发微湿,穿着件邹远给他的白色衬衫,目光所及都是纵横交错的灯光,钢铁横插平地而起,整块的玻璃折射着一半的繁荣和一半的萧索。
巨大的交通枢纽当空悬浮,形成外圆内方的结构,而在这方方正正的“眼”中,则是这三十万平方公里的精髓——最繁华的经济中心。
沈卓耀的目光落在那座最高、最显眼也最格格不入的建筑上。
这座建筑呈现一种上下同粗的圆柱形,即便是在这样的晚上,沈卓耀也能看见它的墙体呈一种偏黄的白色,而屋顶也与周围设计不同,是嶙峋峥嵘的三角形,它占地约有数百亩,屋顶上这些獠牙似得结构就覆盖了数百亩,别说靠近,就是远远眺望都觉得十分险恶。
东方片区喜欢飞檐青砖和红灯笼的构造,有些仿古式风格,不过这些飞檐和青砖下都藏着暗簧机括,就连梁上的木头都是仿制的——
将金属做出了木材的纹路和气味,倘若防护网真有一天破损无法修护,这些建筑就化身为碉楼堡垒,可以龟缩栖身,也可以组织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