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刻意解答邹远的疑问,当中偏爱实在太过明显,引发了沈卓耀的一些不满。
“我建议你不要试图窥视我,”沈卓耀的表面不动声色,但他的声音却直接传到了少年的心里,“我是什么不劳你操心,你最好还是想想,赌场里面闹成这样,你要如何脱身吧。”
沈卓耀与惊蛰的短暂交锋并未波及邹远,所以邹远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赌场和赌徒上。
人类是不会莫名其妙发疯的,就算脑子有问题,也得受点什么刺激才回爆发出来。
更何况这扇门中,都是些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粉饰在面上的太平使他们高人一等,当然也不会轻易撕碎这层面具,开始无差别的互殴。
邹远曾听埃文说过,他们这样的读心者说到底,就是能感知人类的神经传输,从而得知对方接下来要做的事或者要说的话。
既然能够感知,就能截停和影响,只是难度更高,也更难操作,但眼前这个美丽近妖的年轻人,却轻易让门后的所有赌徒发了疯。
一个能力如此杰出的进化者,怎么会流落在外,没有被组织和军方收编?
“组织是什么?”惊蛰好奇,“我是从水晶球外被人带回来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一间小小的黑屋子里,直到后来进了这个地方,就再也没出去过了。”
人类只有两条进化思路,一条是在水晶球外,被各种因素所影响,导致最终的进化路线千奇百怪无法控制;还有一条则受组织掌控,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进行精确的操作,对基因进行启示。
贺瑶属于前者,邹远就属于后者,但无论如何,只要普通人呈现出一定的进化天赋,就会被组织察觉并吸收。
同时,组织这套系统还可以用来寻找失控的进化者,目前的准确率几乎能达到95%以上。
组织拥有所有片区的统辖权,哪怕这赌场是建在夹缝中,也不可能逃开无处不在的监视,除非它的主人将它从片区里面抹除了。
当然,这种“抹除”只是欺骗型的抹除,人眼依然能看见,不妨碍经营生意,甚至还更加红火了。
这扇门里出现这样的情况应该不只第一次,门外的人很快有了反应。
他们穿着金属制的外衣,从上到下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周身形成了完美的法拉第笼。
惊蛰叹了口气,“我又要被休眠了。”
“你想离开这儿吗?”邹远忽然问。
整个场子嘈杂喧闹,邹远站在沈卓耀身后,就这么直直地望向小少年,他又重复了一遍,“当然,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也绝对不干预。”
惊蛰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忽然问,“外面的天是蓝色的吗?曾经有位客人告诉我,水晶球里的天是蓝色的,不同于我见过的任何蓝色。”
场面过于混乱,导致进来的人不仅要想办法控制始作俑者,还要不断分开这些胡搅蛮缠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