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疯子一番恶战,两人几度生存攸关,漫长有如隔世,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再入迷雾,只见那月光下的宫殿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河流彻底干涸,屋舍只剩下一个四合院的大小,孤零零的鼓楼立在院子中间,显示极不协调。漫漫长夜似是即将散去,东方现出点点鱼肚白。
他们登上鼓楼,张未绝板着脸站在那里。不等二人开口,就劈头盖脸的骂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老夫这旷世奇功,竟给你们这两个猪头狗脑的家伙糟蹋了。”
吴楚从小就被师长们骂习惯了,心态极好,怎么骂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南池雨可不同,她向来被誉为天之娇子,人中之凤,武林中百年不遇的奇材,屡次被张未绝这么打击,都快怀疑人生了。
张未绝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竟不忍心再骂下去。反观吴楚,挨了骂还笑嘻嘻,老人家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犹其是你这小兔崽子,恬不知耻的东西,竟敢说老夫坏话。”
吴楚登时吓得瑟瑟发抖,心下暗道:“真是神了,这老鬼成精了吧?我隔着那么远说话,他也能听见?”
南池雨偷偷给了他一个眼色,似是在说:“早让你小心了吧,你还不信!”
“你不是想要个痛快吗?老夫这就成全你!”
张未绝抬起手,那足以令吴楚留下心理阴隐的大手这次却迟迟没有落下。老人家气息紊乱,轻声咳嗽着道:“我怕是……要被你这不肖弟子活活气死!”
“前辈!”
吴楚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他眼巴巴的望向南池雨,却见伊人玉手倏扬,“啪”的一巴掌糊了过来,打得他眼前金星直冒,面颊高高肿起。
南池雨恭敬的道:“吴楚有错,弟子已经代您罚他了,前辈没必要为这小子动气!”
“唉!”
张未绝低声叹息,他话锋一转:“其实,这次你们输得并不冤枉。那花痴刚才用的是春江花月的第九招‘欸乃归舟’。他的内力高出你们太多,论招式,论修为,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啊?”
吴楚顿时不乐意了,委屈道:“前辈,你知道我们输得不冤,为什么还骂我们啊?”
“骂你们两句怎么了!”
张未绝理直气壮道:“老夫骂你们是为了解气,骂完之后我心里舒坦多了,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