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牢里颓坐的,站起的,躺下的,反正各有各的姿势,战俘们就这么躺着,赵自思一直在计算着,计算着自己从开始进入牢房开始到现在的时间。
已经过去快一天了。
一天之内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处决也不是送去做苦力,什么都没有发生。
“别想了,我们已经出不去了。“
同一个房间,一个倚靠墙壁而坐的男人朝着赵自思说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这家伙的骨气也就这么点了。
不过也不是太意外,毕竟见到了齐格飞还能保持战意不灰心的边塞军……恐怕屈指可数。
显然赵自思就是这么一个人。
让人意外的是高启扬并没有什么表示,赵自思看着他心想这家伙这么怕死为什么呆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牢房里还能这么淡定?
他已经睡着了,紧靠着铁门谁找了。
“喂?醒醒!“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赵自思用腿轻轻的踢了几下高启扬,只是……完全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这家伙睡的还真死。
轻轻的坐下,牢房窗户外的太阳一直高挂着,仅有的阳光照在赵自思的脸上,有些不甘又有些不服的表情被那金色照亮。
灰尘在光束的照耀下显得一场明显。
说实话他也快坚持不去了,这就像是一场酷刑,对待心理上的,已经有不少人精神崩溃了,周围的牢房不时的传来哭声,像个小孩儿一样的哭声。
是怕死吗?
也许吧。
阴冷和潮湿显得此刻的光竟然如此温暖,困意涌上了心头,许是之前太过紧张吧,此刻赵自思已经放弃了,他也终于放弃了那一丝的希望。
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抱着活命的心态来到边境……
疲惫,浑身的疲惫在这一刻完全的释放了出来,双臂放在弯曲的双腿之上,双手随意垂落,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了。
静静的垂下头,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于是……他睡着了。
“切……“
也许是骂赵自思的坚持太过脆弱,也许是根本一开始就不对他抱有希望,总知那个之前嘲讽过赵自思的男人冷哼一声也闭上了眼。
都太困了……
一天了,根本没休息过,强行睁着眼不合上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呼————“
此起彼伏的鼾声啊,怎么这一会儿都睡着了呢?
“这帮家伙睡的还真是死啊……“
两个议会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牢房门前,他们带着防毒面具俯视着这些昏睡的俘虏,事实上不只是自然睡去而已,每个看不见的角落都有一个机关,一个散发催眠瓦斯的机关。
没有那么大剂量,真是一丝……一丝……一丝的发散,让他们自己吸入,让他们……自我暗示。
这样子往往比自然睡眠和人为催眠要靠谱的多,很贴心不是吗?
为什么会这么贴心呢……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拉两个人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为啥每次这种活儿都是咱俩干?“
“你想去战场送死?“
“送死?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有势力比议会还要强大?“
对方不在说话了,一人背了一个俘虏出去,很幸运赵自思和高启扬没有被选上。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背两个人出去呢?这群俘虏的生杀大权全在议会的一念之间,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像那句话一样,败者从来都是没有人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