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这么礼貌。至于你说的那个,”上尉回头看了一眼,“是被喂了某种药物的猎狗,如果不一击毙命的话,它们就会永无止境地发起攻击……被它们咬到的人会立刻伤口感染,只能送回本区的医院去。我们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干脆把它们轰碎了。”
说完,上尉犹不尽兴地拉下口罩,啐了一口,恨恨道:“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这帮混蛋,跟野草似的铲也铲不干净!这仗得打到什么时候……”
上尉看着年纪不小了,发鬓半黑白,至少已经到了中年。他接引着一行人进了驻地,安排好了驻地酒店,拍了拍队伍里年级较大的那位男生的肩头道:“九山家的人还没过来,等他们到了,我会安排你们一起吃个饭安排行动的。你们就先歇着,有什么情况我再另行通知。”
江砚便安安静静地收拾好东西往他的那件房间去了。进了房间,很快有人将晚餐端进来,是一大盘烤牛肉和各类时蔬。配茶是一壶热气腾腾的红茶。
送餐的人走后,江砚将门锁好,吃完了盘里的餐食,关上灯,坐在床上,望向落地窗外的狂风骤雨发呆。天地之间尽是灰蒙蒙的,弥漫着某种让人感到不舒服的带着霉味的潮湿感,从五楼往下看,只能看见漆黑的一片,远处是森森的树林,一直蜿蜒到天边,好像隐隐能听见里面有不详之物的哀鸣。
忽地,一道闪电猛地劈下来,紫色的电光刹那照亮了整片天地,受到惊吓的噪鸦纷纷从凄凄的枝叶间惊窜四起,呱呱地叫着飞去了。
暴雷随即在耳边炸响!
玻璃和彩色琉璃饰品在这震声中摇摇欲裂,江砚低着头,竭力深吸了一口气,强制着让自己的手按在胸膛,缓缓地将这口气吐出来,才感受到一颗惊惶的心脏慢慢地平稳跳动起来。
他重新望向远处,一切又重归于黑暗中,然而他的右眼狂跳不止。
“是想多了吗?”他仍心有余悸。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细细的丝线在牵引着他,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根丝线仿佛愈发明显起来。
他捏了一下眉心,压下心里的不安感,脱掉衣服,简单冲洗了一下,便陷入被窝中沉沉睡去。